读书笔记之张琦之五

回归历史之——析拜厄特《占有》的历史叙述策略(作者:程倩)
国外文学 2003年第一期,总第89期
在上篇报告中,谈到的历史叙事与文学叙事间的差异关系,通过查阅文献
找到了比较通俗的解释:
文学叙事也取材于曾经发生过或正在发生着的社会生活事件,但在选材过程中,作家的个人经验与体验十分重要,所以往往是日常生活而非重大政治事件。
就材料的处理而言,历史叙事注意勾勒前因后果,重视实践脉络的梳理,不大关注具体场景和细节描写,或者说是叙述为主,很少有描写。文学叙事则实际上是以描写与叙述交错而行,而且非常注重细节刻画。
就叙事的目的来看,历史叙事追求的是使接受者处身于历史潮流中感受社会之变迁,文学叙事则追求使接受者进入一个生活场景之中体验世态人情;历史叙事为的是满足人们的集体性想象或对集体的想象,因此强调历史整体感;文学叙事为的是满足人们的个体精神乌托邦,因此强调独特性情感体验。
以上这些差异说明,尽管历史叙事与文学叙事存在着诸多相同或处,但无论从怎样的角度,它们都是不能混为一谈的。在哲学阐释学和后现代主义语境中对历史叙事的种种反思的价值在于,破除将历史客观化的现代性神话,承认曾经发生过的人和事的不可还原性以及历史文本的建构性质,而不在于将历史叙事当作文学叙事来看待。
一、 研究报告主题
拜厄特的小说《占有》以人类发展的不同历史时期为叙述内容,并从叙述史
上选择与之相适应的叙述形式来进行表述,使故事与话语形成有机结合,超越了传统历史小说的经典叙述模式,开辟了回归历史之新途径,体现出她敏锐的历史意识和娴熟的叙述技巧。
本篇研究报告以拜厄特的历史观为切入点,运用叙述学的基本理论,从叙述形式和叙述结构、叙述视角和叙述声音以及叙述节奏等方面来分析《占有》的历史叙述,揭示拜厄特在《占有》中以故事与话语的照应为基础的独特叙述策略。
二、 研究报告结构
1.从本文的研究作者角度认为,原著的故事与话语在历史层面上进行了有机的融合,接下来对原著的多层叙述进行了解释分析,分别为:
(1) 对20世纪西方学术圈内众生百像的描写,反应当代社会景观
(2) 罗兰等众多人物追踪19世纪一段文学秘史时所发现的大量历史文本,尤其是两位19世纪诗人的书信、日记等
(3) 多篇神话诗史和民间传说在线人类早期悠远神秘的历史
2.其次,文章的另一重点也放在原著的叙述题材形式,作者的观点认为,正是原著作者打破了体裁的规范,引各类文体入小说,以人类历史的进化意识来结构作品,叙事故事,使叙述的时代内容与叙述的演进模式形成同构对位,分别为:
(1) 表现80年代的当代叙述以详写为主
(2) 维多利亚时代的叙述以两位诗人的情爱故事为主
(3) 远古时代的叙事所涉及故事时空涵盖了人类早期千百年的漫长历史,作者截取了相当有限的几个片段,总体上用讲述进行略写,叙述时间大大小于故事时间。
3.除此之外,作者还关注到了原著的叙述声音:比如原著中互不相连的板块叙述,零散的片段式叙述印证了历史的不确定性;用第三人称的全知叙述者跳出故事叙述,更为客观真实,为读者信服;日记、书信等派生叙述自然化,消除人为安排的痕迹。
4.叙述的节奏:由慢到快,故事密度由密到疏,叙述方式由详到略,历史逐步淡化为现实的背景。
三、 个人心得
1. 针对于以历史故事情节为内容的小说,首先可以以历史观为切入点,探究与传统历史小说的叙述方式有无相同或不同之处,便于以新研究视角分析文章。本文对于研究角度上给了很好的启发,将故事与话语联系起来进行解读。
2. 其次可以学习文章的研究方法,对于应用叙述学的理论上可以从多方面进行考察分析:叙述形式、叙述结构、叙述视角、叙述声音以及叙述节奏。
3. 作者在对原著的每一叙述层面上进行分析的时候,都把原著的故事内容进行了分析介绍,虽然会使故事说明更加清楚,但部分板块叙述过多,有点喧宾夺主之感,要回头看看本段主要要介绍的主题,所以在对于原文故事情节的引入量上,我们还需要注意把握。
4. 在谈及小说男女主人公互赠诗文表白爱情方面,作者用《红楼梦》《莺莺传》等古代小说引诗入文,抒发情感相印证,这一点在进行阅读的时候感到能强烈的引起共鸣感,所以在对文章研究中,我们不妨也借鉴这一做法,用大家所熟知或极具经典的文章进行佐证也不失为一种好的方法。
5. 作者强调《占有》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经典历史小说,原著中也有对传统历史叙述方法的沿用,作者很好的捕捉到了传统与创新的部分,加以比较,更加突出原著作者的叙述个性和艺术独创性,所以我们在研究中分析写作手法的“新”,也可与“旧”立足于文本进行比较,比单一的说其优势更容易让人信服。
6. 作者在此篇文章中把重点放在原著的叙事特点上,且着眼于其历史性。既然原著截取的人类历史长河中的三个具有代表性的横断面来反映历史发展进程,其时间、空间的跨度之大,我们不妨也可以应用眼下应用度较高的时间叙事、空间叙事的角度去进行文本的分析,探究其不同时间段叙事的衔接,插入等具体内容的叙述。

拜厄特及其《儿童书》

拜厄特(A. S. BYATT)是维多利亚小说的热情读者。而且,在某种意义上,她还是维多利亚小说的研究者和更新者。她的最新小说《儿童书》(The Children’s Book)进入了布克奖的最后名单,长达675页。故事从1895年一直说到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

和大多数拜厄特的小说一样,该作品同样信息量庞大:关于诗歌、关于木偶的制作和表演、关于维多利亚时代的育儿经、关于壕堑战、关于1900年的巴黎世界博览会、以及有关费边主义的兴起与妇女选举权,等等。人物更是纷繁众多,以至于拜厄特夫人自己表示说,她不得不使用Excel数据表来人物的发展及其相互之间的关系。

拜厄特夫人现年73岁,居住在伦敦。她身材矮胖,总是整洁利索,气质不凡。她喜欢躺在床上阅读斯蒂芬·茨威格( Stefan Zweig)和托马斯·曼(Thomas Mann)的德文作品。她说,“我这么做是为了防止老年痴呆。可能有效”。

在成为知名小说家之前,拜厄特夫人做过多年教师。现在她的身上还是多少带有点儿学究的气质。她说话很快,妙语连珠,一气呵成。结尾还总是不忘抖个小包袱,或者展露点小小的睿智。她博古通今,阅读量大得惊人。每每聊起来,便会旁征博引,听着就像一部完整的教学大纲。她目前正在阅读艺术品收藏家佩吉·古根海姆(Peggy Guggenheim)的相关作品。她表示在她的下一部作品中,她想要尝试描写超现实主义者和心理学家的生活。

《儿童书》的故事围绕著名儿童书作家奥利芙·威尔沃德(Olive Wellwood)展开。这位威尔沃德生活肯特郡一个带有波希米亚风格的大庄园里。这是个大家庭。在这里,孩子们可以肆意玩耍,成年人在艺术上都用于锐意创新,在性爱方面也是狂放不羁。威尔沃德的原型可能是作家E·内斯比特(E. Nesbit),其他很多人物也都有其真实的原型,其中包括萧伯纳(Shaw)、弗吉尼亚·伍尔芙(Virginia Woolf)、罗丁(Rodin)、埃玛·戈尔德曼(Emma Goldman),以及奥斯卡·王尔德(Oscar Wilde)等。

其中最古怪的人物应算是那位倡导爱情解放的小说家赫伯特·梅斯雷了。据拜厄特夫人讲这个人物兼具H·G·威尔斯(H. G. Wells )和D·H·劳伦斯(D. H. Lawrence)的特点:威尔斯可算是个色狼,而劳伦斯则喜欢对自己的爱情生活喋喋不休。

拜厄特夫人表示说,她之所以动了写这部小说的念头是因为她在思考在维多利亚时代的后期,育儿理念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人们开始跟孩子们平等交谈。甚至与他们一起饮茶。这是一个变化——在狄更斯(Dickens)和简·奥斯丁(Jane Austen)的作品中,你是看不到这些的。而这些又与弗洛伊德的发现几乎发生在同一时期,尽管他的很多发现并不真实。弗洛伊德认为人的一切都取决于他的童年,那是一切黑暗和罪恶渊薮”。

拜厄特夫人还指出,与此同时,这也是许多大作家如内斯比特、比亚特里克斯·珀特(Beatrix Potter)、吉普林(Kipling)、肯尼斯·格雷厄姆(Kenneth Grahame)、J·M·巴利(J. M. Barrie)等开始为孩子们写作的伟大时代。“我觉得他们是通过写作来延长他们自己的童年,或者是他们童年时所拥有的梦想”。她补充说,无论如何,她对“所有那些自杀了的儿童书作家的孩子们”无法释怀。……

拜厄特夫人有三个女儿(她的儿子11岁时在一次事故中身亡)。她是一位骄傲的、甚至有些溺爱的母亲和外祖母。她说奥利芙·威尔沃德并没有自传性质。“我可不像她那样喜怒无常,感情用事。我完全是在理想化的贤妻良母的理念下长大成人的。那时候我认为母亲从来不会走出厨房半步。在我的书中,所有的女性人物都担心一旦她们开始运用自己的智慧行事,那么她们就不是真正的女人了。我觉得我的女儿们没有那样的想法”。

拜厄特夫人还说,“写作是一种可怕的毒药。你刚刚看到精妙的隐喻在你面前逐步展开,看到了接下来三、四页的内容。这时候孩子放学的电话铃响了”,她摇摇头,接着说。“这完全打乱了你的节奏。内斯比特和奥利芙都要比我自私很多。他们认为自己的工作更重要。我不这么认为,真的。我觉得生活中有很多事情要比艺术重要得多”。她停了一下,笑着补充说,“可是对我来说,艺术就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