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报告之邹嘟之二

从内森.英格兰德尔看第三代美国犹太作家的文化立场
《当代外国文学》2015年秋季刊(唐伟胜 龙艳霞)
邹嘟

1、 作者内森·英格兰德尔简介
“第三代美国犹太作家”重要代表人物之一,出生在美国犹太家庭,后来主动选择去以色列上大学,期间放弃犹太信仰返回美国。无论是作品主题还是个人经历,他都可被视为当代美国犹太作家的最佳代表之一。(此篇论文选取英格兰德尔著名的五篇短篇小说,分别是《为了释放难忍的冲动》,《帕克大街的灵魂转世》,《我们怎样为布鲁姆一家复仇》,《送给年轻寡妇的免费水果》,《当我们谈论安妮.弗克兰时我们在谈论什么》。)

2、 论文选题意义
美国犹太文学研究一直以来都是国内外学者美国文学学者的热门话题,论文作者在观察到美国犹太文学没有像埃文.豪断言的那样:美国犹太文学“或许已经过了巅峰”,反而发展地愈来愈兴旺,从而深入思考是哪些区别于传统文学的“张力”在推动着依然兴旺的美国犹太文学。
此论文的新颖之处在于选取代表作家的代表作品,既系统又具体地描述了当代美国犹太作家的文化立场及其再现特征。摆脱了相关论述要么只从大处着手综合论述,要么只单论个别作品的论述弊端。

3、 论文观点
总观点:推动依然兴旺的当代美国犹太文学的、区别于传统美国犹太文学的“张力”是犹太性的回归,对犹太复仇的反思、对大屠杀的反思。
1. 分论点:当代美国犹太文学出现回归犹太性的趋势。上世纪80年代以来,外部环境和内心诉求都发生了相当大的变化,加上美国当时盛行的多元文化论,构成了这一趋势产生的大背景。作品《冲动》中,妻子因其身体不干净为由拒绝与丈夫同床,深爱妻子的丈夫在拉比的建议下找美国妓女“释放难忍的冲动”,以期挽救渐渐枯萎的婚姻。之后,两人奇迹般地和好如初,此时丈夫却发现自己感染性病,因不能接受妻子回归的爱而泪流满面。论文作者认为,妻子隐喻仪式繁杂的犹太传统,丈夫从背叛犹太教(背叛妻子)到与犹太教义重新和解(与妻子和解),视图通过转向美国世俗文化来释放郁结于心的冲动,结果却遭遇身体和精神的房主,从而坚定了其回归犹太怀抱的决心。(论文作者又用作品《转世》论证此分论点,在此则不再赘述。)
2. 犹太身份的回归并不意味着当代美国犹太作家的不对自己的犹太传统进行反思。作品《免费水果》中,采用战士盖泽尔给儿子艾特加讲述大屠杀幸存者及报复者滕德勒故事的叙事结构,提出如何对待大屠杀中的幸存者,尤其是当这些幸存者后来对世界进行了“创伤式”报复和杀戮。论文作者认为,免费水果隐喻尊重和爱,表明英格兰德尔反思“创伤式”疯狂复仇的犹太复仇思想,支持用爱来化解这种复仇心态。
3. 英格兰德尔重新思考大屠杀及其文化意义,认为大屠杀并没有增进犹太人和白人之间相互友爱,也不应该是确立犹太身份的唯一证据,相反,维系犹太身份的必须是犹太宗教和仪式。作品《谈论什么》中,作者安排两个大屠杀亲历者见面后默然分手,没有满足白人听众的期待这一故事情节,质疑大屠杀的作用
Comments:
1. 论文作者论据十分充足,选取五篇短篇小说及片段,具体地作证了自身观点,具有说服性;版面分布错落有致,重点讲述犹太性的回归,然后是对犹太复仇的反思,最后少量笔墨用于讨论对大屠杀的反思。
2. 此篇论文的特点是:在大量整合前人关于美国犹太文学、大屠杀文化意义等研究后,取长补短,发现研究空缺后,找寻论据补上研究短板。从著名文论家埃文.豪关于美国犹太文学发展趋势的论断开篇,总结美国第一代、第二代、第三代犹太作家作品特点,提出哪些是推动其发展的张力的问题,并总结、分析国内外研究学者关于此问题的答案。于是发现相关论述要么太大,要么太具体,从而产生从具体作品入手,探讨第三代美国犹太作家的文化立场及其叙事再现的研究动力。
3. 此类从作品分析上升到分析某一类作家特点的论文,需要大量的文学素养积累,不是可一蹴而就的论文。在研究生一年级阶段,最好先着眼于文学理论学习、文学作品阅读、具体文学作品具体分析。
4. 今后在学习美国犹太文学相关作品时,可多关注大屠杀影响及意义、美国主流文化“同化”,及同化小说中“重生”“转世”等视角。

他们说……

首先,今天才在网上看到温总理“与来自科教文卫体各界的10位代表围坐在椭圆形的桌子旁,听取他们对《政府工作报告(征求意见稿)》的意见、建议”的文章。虽然事情发生在1月26日,不过今天看到也不算晚。而且还很受鼓舞。真的!在这篇报道中,谈到大学的发展,温总理在听取了几位代表的发言后说:

“一所好的大学,在于有自己独特的灵魂,这就是独立的思考、自由的表达。千人一面、千篇一律,不可能出世界一流大学。大学必须有办学自主权”。

看看,温总理说得多好啊!到底是国家的最高领导,一下子就说到了问题的关键。我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和激动,忍不住把这句话读了好几遍。我们的领导人是英明的。我们的领导人知道大学是要教人如何独立思考,而不只是传授思想传授技能。因为那样的大学太过功利;那样的大学难以长久。

后来冷静下来,又有点疑惑了——这些能实现吗?大学有“办学自主权”就可以成为好大学了吗?就可以“有自己独特的灵魂”,有“独立的思考、自由的表达”了吗?

无论如何,领导看到了问题,引起了重视,都不是坏事。

所以,还是要满怀希望向前进啊!

下面说其次。

其次,今天也看到了韩寒同学在厦门大学的演讲文字。比较有感触的是下面这两段话。说得很清楚,不做评论。照录于此:

如果我们都能够来反对文化的审查,让我们的屏蔽词里除了那些反人类的词汇不再有其他词汇,那我们才有可能去创造出一个文化大国,哪怕是在这个过程当中你我的名字都会进入这个屏蔽词库。但我相信一个屏蔽词库是有它的最大载重量的。每一个新增加的词汇都是在加速它的灭亡。

我希望我们的新闻媒体的从业者,我们的学生、老师,每一个文化的从业者、爱好者,包括我们的管理者,可以努力让我们的屏蔽和审查越来越少。我们的领导们,因为这个领导是和大家分开的啊,所以我们的领导、我们的政府可以有足够的自信,让文化更加的开放。我知道我们的领导很喜欢向国外输出我们的文化,觉得这是一个强国的象征,但是以现有的文化我觉得实在是输不出去的。我们在创造文化作品的时候,每一个作者、每一个从业人员,他们在时刻进行着自我的审查,在这样一个创作环境下,我觉得怎么能产生像样的文化作品呢,在全世界范围内。你把文艺作品阉割得像新闻联播一样给外国人看,然后企图输出中国的文化,你当外国人是外星人啊。

乔伊斯·卡萝尔·欧茨在IU

当地时间2月16日晚,美国当代最富盛名的作家之一,并且是最为高产的女作家,乔伊斯·卡萝尔·欧茨(Joyce Carol Oates)使得印第安纳大学IMU内的Solarium演讲厅第一次出现了爆满的状况。欧茨的演讲令前来的师生和当地的热情读者大饱耳福。欧茨首先回答了组织者,艺术和人文研究学院的院长安德烈·奇卡莱利(Andrea Ciccarelli)提出的一些经过准备的问题。然后,欧茨女士朗读了她的一些新作品中的片段,并回答了现场听众的提问。在回答奇卡莱利有关主题及其作品涉及种族、性别、阶级和历史题材的问题时,欧茨女士回答说:

“当你致力于讲故事和塑造人物时,你是没有必要去考虑有关主题的”。她还解释说,大概莎士比亚现在也无法回答有关他的戏剧的主题问题吧。

欧茨女士说她在作品中比较注重暴力事件的后果,尤其通过一个女性的视角。她说开玩笑地说,“男人引发暴力事件,而没有暴力事件就没有小说可写”。当然,她强调说,这只是一个玩笑。

欧茨女士谈到她写“关于拳击”(On Boxing)背后的故事。她说她开始怀疑自己作为一个女性去写这样题材是否会显得无知和可笑。但是,接受了这个挑战之后,她对自己作为一个女权主义作家有了更多的认识。

她说:“如果你接受了一个你不能承担的挑战,或者进入了一个你不能从事领域,并且迫使你自己去做……结果有时候会是非常精彩和令人惊讶的”。

谈到她作为一个作家的信仰时,欧茨强调说:“通过我们个体的声音,通过我们独特声音,我们对那些不认识我们的人说话”。

欧茨女士还回答了有关全球变暖、经济萧条和日渐衰颓的书本文化方面的问题,发表她自己的看法。

欧茨女士表示,她本人向网络文学世界的转移并不感到非常麻烦。她说网络文学迫使书本文化变得更加精确。

【英文的报道文字,点击这里

武侠三杰·孤独一支

属于文人才子路线的武侠大师梁羽生仙逝,当算牛年伊始中华文坛的一件大事。不过说来很是惭愧,我肯定不能算是深谙“武侠”之人。因为印象中梁羽生的武侠我就读过两部。倒是把金庸的书都零零碎碎地读完了。古龙的楚留香和小李飞刀之类的当然也是不敢错过。不过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儿了。之所以梁羽生的武侠我读得最少,就是因为他和金庸以及古龙相比不够好玩(不好意思,我对武侠可能不够尊重,完全是为了图好玩、增谈资、阅读轻松才读的)。大师驾鹤西去迄今已是数日。各类悼念文章也间或见诸报端和网络。虽不曾通读大师的作品,但大师的名号已是如雷灌耳若干年。对于纪念大师的文章也是心怀敬仰地阅读,以示对大师默默无声的缅怀。今天读到和菜头的这篇“武侠世界的三国演义”甚感畅快:没有故作敬仰的奉为必读,也没有黯然神伤的哀叹往日雄风已去,侠义不再;于纵横开合间,对三位中华武侠世界的巨擘点点刷刷,尽展各位真容。在文字的游走间颇有一番侠义之气的流露。——我很喜欢。现将和菜头这篇短文照录于此,也算是借他人之声传我无语之音(文笔愚拙之故,呵呵)吧:

武侠世界的三国演义和菜头

梁羽生去了,古龙走得更早,只剩下金庸。我小学时代里武侠世界的三分天下终于一统,央视的张大胡子高举金庸的招牌一路高歌猛进,大概以后的小朋友就知道金大侠了吧?

金庸做报人,当年在香港撰文大骂CCP,又用《笑傲江湖》影射时局。但是不妨碍多年后归来,大唱赞歌。一帮互联网精英被钱烧傻了,请他去西湖论剑,去华山论剑,他也欣然答应。浙江大学请他去教书,招收博士生,他比互联网精英烧得还昏,真接了博导的帽子戴上。央视要拍他的《笑傲江湖》,他收一块钱版税,给足面子。拍出来恶评如潮,他也能勃然变色,和广大网民怒在一起。金庸这个人八面玲珑,长袖善舞,又懂得顺势而为,见机行事,一世做人多金有名,真是很像曹阿瞒。

古龙和另外两位相比,实在是时代的不幸。金梁不过是匠人而已,古龙是真正的大师。考虑一下古龙的时代背景就能理解他的伟大—无论是传统武侠还是新派武侠已经大行其道,武侠这种文学体裁被写得密不透风,但是古龙能够用一杆笔杀出重围,劈出了自己鲜明的风格,塑造出不输于金梁笔下的文学形象。他所写的李寻欢、楚留香别有Smart的风流潇洒趣味,更具备中国武侠中没有的西方人本思想,强过在金庸、梁羽生这样在传统武侠上叠床架屋的大匠太多。

有人喜欢把古龙的成功归结为才华或者是聪明,这对古龙并不公平。如果看过古龙早期的作品就知道,金庸、梁羽生那样的武侠小说他也能写,而且技巧和文笔都不输于他们。但是,这么写下去,他无非是金庸第二,梁羽生第二。所以,他以一人之力开辟出了一种完全不同的武侠小说,彻底摆脱了所谓新派武侠的路数,自成一派,做了古龙第一。在生活上,古龙是三个人里唯一一个坚持生活即艺术的人。他活在一个武侠世界里,有美女醇酒,有千金散尽,和他笔下的人物并没有什么不同。所以,古龙是一位真正的艺术家。可惜天妒英才,英年早逝,让人联想起三国里吴国的孙策。

梁羽生的武侠小说和武侠的关系不大,看下来都是一帮带兵刃的古代知识分子。他的国学和历史底子对于他的小说并没有多少正面贡献,反而因为它们束缚了创作的手脚。梁羽生的武侠小说始终有种不够舒展的感觉,论富丽堂皇不如金庸,论构思精巧不如古龙,笔法枯涩凝滞,故事性不强。秀才带刀,始终没有真正的草根侠客那种洒脱爽利的劲头。对于读者来说,读梁羽生的武侠小说是一种受教育的过程,诗词、历史、文化样样都有,唯独不是一种享受。

在武侠小说的领域里,梁羽生的贡献在于开山。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会被记住,但是未必吃的时候用上了镇江香醋,也不会有姜末去腥。在传统武侠之外,梁羽生贡献了新派武侠。虽然没有办法和古龙这样的大宗师相比,但是不能否认他在文学史上的价值。谈到新武侠,必然要谈到梁羽生。只是作品如何,那就见仁见智了。他的一千万字的作品,到今天能让人记得的并不多,让人还能提及的角色也并不多。一个对自己有所期许的旧式知识分子以武侠小说而闻名于世,怕未必见得是一件愉快的事情。所以,金庸要去当博导证明自己对历史有造诣,梁羽生要谈大众文化强调武侠也有文化价值,风光背后都是内心的煎熬。考虑到梁羽生的格局和水准,可以参照蜀汉的刘备。

如今三足鼎立的局面已经终结,偶然看到后人还在模仿金庸就觉得惋惜。金庸的全胜其实已经封杀了新武侠领域内的一切可能,要想在武侠小说上有所建树,就只能走古龙的路。然而看看温瑞安就知道,这条路何其困难,多么容易就画虎不成反类犬。反而是黄易继承了古龙的衣钵,因而让我们今天看到无数YY和穿越武侠。但是,武侠小说走到这里也已经到了尽头,气数尽散,只能是小众的读物。所以,在周星驰的《功夫》里,伟大的侠客们隐藏在猪笼城寨,在寻常琐碎的生活里慢慢老去。

“平庸是时代的危险所在”

“平庸是时代的危险所在”——再论尼采的“大政治”概念

陈家琪

(一)

认识自己的时代,给“当代是什么”以本质规定性,历来被认为是哲学的主要任务。但按照德国当代哲学家维尔纳·马克思(Werner Marx)的说法,又只有极少数极富创造力的哲学家才能胜任这项任务,“其他人,即‘参与哲学活动的人’,当然包括我,具有下列功能:他们首先应该保持使 传统思想受到重视,因为这些传统思想曾代表过一个时代,从而能在沉思传统的基础上提出问题,这些问题将导向一种新的哲学思想。为达此目的,他们必须检验目 前所有的哲学方法和哲学基本规定性,看看它们是否能够以及如何把握‘当代是什么’这一问题,看看它们自身能否发生变化。在那些当代的构思中能有效使用新范 畴的地方,他们必须发掘这些新范畴并讨论它们。”(1)

尼采无疑应该算是一位“极富创造力”的哲学家。对我们来说,也应该看看他是否有哪些“新范畴”能够以及如何有利于我们把握“当代是什么”这一问题,并“看看它们自身能否发生变化”。

摆在我们面前的这两大卷海德格尔所著的《尼采》,就从尼采的思想中发掘出了“作为艺术的强力意志”、“相同者的永恒轮回”、“作为认识的强力意志”和“欧洲虚无主义”这样一些“哲学基本规定性”,并“在那些当代的构思中能有效使用新范畴的地方”讨论了它们。

海德格尔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他在《尼采·前言》中就说:“文中所作的重复言述乃是为了一再重新去深思若干规定着整体的思想。至于这些思想是否、在何 种意义上、以何种广度保持为值得思想的,这是要通过争辩来澄清和裁定的。”(2)在全书的最后一章也就是第十章“回忆到形而上学中去”中,海德格尔再次强 调:“一位思想家的历史性(他如何为历史存在所要求、并且响应这种要求)决不是按照历史学上可计算的作用来衡量的,即决不是按照他那些在他那个时代总是必 然地被误解的意见在公共流通时所发挥的作用来衡量的。这种历史性的尺度就在于思想家对自己的内在界限的原始忠实。不知道这个内在界限,而且是由于对未被言 说的不可言说者的切近而不知道这个内在界限,这乃是存在的一份隐蔽礼物,是存在赠给被召唤到思想道路上的稀罕思想家的一份隐蔽礼物。”(3)

这样,哲学家与他的时代,在什么意义上可以说哲学家是为他的历史存在所要求并响应着这种要求,以及什么叫一位哲学家的思想所具有的“历史性”(历史意 义或历史影响)就大体上比较清晰了。特别重要的,就是思想家的“内在界限”。这种“内在界限”是思想家的,更是我们自身的。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思想家对 “未被言说的不可言说者”有了一种“切近”,但我们却浑然不觉。 Continue reading

一句话引发的感慨

野马导言这两天,重读了一遍小库特·冯尼格特的《第5号屠场》。和十多年前初次读这部作品相比,这一次在理解上感觉又深入了许多,透彻了许多。围绕这部作品,可以展开的话题很多。今天只谈其中的一句话所引发的感慨。


 

我读的是中间的这个版本

God grant me serenity to accept the things I cannot change; courage to change the things I can; and wisdom always to tell the difference.

(上帝让我平静地接受一切我无法改变的,让我勇敢地改变一切我能够改变的,并且总是让我机智地去辨别两者之间的差异。)

这是冯尼格特的《第5号屠场》里的主人公比利·皮尔格林挂在墙上的座右铭。皮尔格林说这句话让他能够坚持着活了下来,尽管他对生命已经非常漠然了。皮尔格林的好多病人看到了这句话以后也学会了如何继续很好地活下去了。

对于我,这句话其实并不陌生。可是重读这部作品时,我还是在这里停下来,凝神静思了那么一会。会说这句话的很多,可是又有多少人真正理解了其中的真谛呢?皮尔格林说,他明白了他不能够改变地是”过去、现在、和将来”,所以他对生活坦然到了甚至有点漠然的程度。当然,皮尔格林的无条件地接受一切似乎显得有点消极。不过联系到他在战争中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经历,他的态度倒也不难理解。

何东老师看了《士兵突击》以后,发表好多感慨。其中他也说到了从许三多身上领悟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接受一切无法改变的,改变一切能够改变的”的要旨。

应该说,这句话还有变体的版本:”面对无法改变的一切,至少我们可以改变我们自己”。大意差不多。但是侧重点被强化了。更加顺应了”适者生存”的理论。然而,这里似乎也多了些消极的成分。很容易让人无条件地接受一切。

其实,在上面的那句话中,我认为最后的那个部分才全句的核心–就是要非常智慧地去辨别”接受”和”改变”之间的不同。《第5号屠场》里的皮尔格林其实并没有去作区分。今天我们好多人也都没有去努力加以区分。往往都是主观地、片面地强调其中的一个。结果不是走向盲目,就是走向消极悲观。只有真正地理解了什么是必须要接受的,什么是可以加以改变的,才会真正懂得什么是生活。而要真正做到这些谈何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