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笔记之邹嘟之三

《国外文学》2015年第三期
超越维多利亚时代的爱情观——互文性视域下的《王子出行记》
论文作者:袁欣(北京语言大学英语学院)
邹嘟

一、 论文选题意义
克里斯蒂娜.罗塞蒂是英国维多利亚时代的著名女诗人,其代表作《王子出行记》是一首具有童话风格、长达540行的诗歌。该诗讲述了美丽的公主在遥远的国度等待赢取她的王子,可王子却在长途跋涉中因为种种诱惑和考验而耽误行程,到达时公主刚刚去世,正在举办葬礼。本论文没有停留在《王子出行记》仅仅只是“基督教寓言”的肤浅评价,从互文性视角(传统爱情诗歌主题、丁尼生《公主》、 《远大前程》中赫维仙小姐)来探讨和挖掘这首童话长诗的深层内涵,强调诗人在其精神上对维多利亚时代主流意识形态的突破,通过诗歌表达了维护女性独立和自由的精神追求。

二、《王子出行记》的互文性分析
1)与传统爱情诗歌主题的互文性:
“carpe diem”主题文学作品在文艺复兴期间主要是从男性视角、多运用玫瑰作为女性容颜易老的象征来劝告心爱的姑娘 美貌与青春易逝,要及时行乐;但在《王子》中,罗塞蒂改从女性视角逆向写“及时行乐”爱情诗,突出王子的犹豫、拖沓和延误,破坏了一个本应是大团圆的结局,反讽了维多利亚时代男性,倾诉了当时女性的悲哀。
2)对丁尼生《公主》改写:
《王子》与 《公主》有以下几点互文之处:1.同以爱情为主线,以骑士传奇为题材;2.《王子》中不停出现的“云雀”的催促声与《公主》“燕子”的爱情使者身份;3.《王子》中情节设定与《公主》中抒情诗“燕子呀燕子”和“下来吧,少女,从那高山上下来”互文。
《王子》以暗喻的方式回答《公主》中提出的“她是实体呢,还是影子?”这个暗含对女性生存价值研究的问题:公主只是一个投射的影子,消极、软弱、苍白、空洞,全文只说过一句:“属去寒来,我要再等待多长?”罗塞蒂的这一对维多利亚时期女性处境的文学化描述,睿智地指出了这类按照当时中产阶级男性标准设置的完美女性(美丽、顺从、忠贞),不能激励英雄的骑士,无法提高维多利亚时代绅士化身的王子的精神境界。因此不漏痕迹地讥讽了父权制荒谬可笑的逻辑。
3)对《远大前程》中赫维仙小姐的修正:
同样为对《睡美人》的改写,两者具有很强的互文性,不过《王子》修正了狄更斯笔下妖魔化了的赫维仙小姐形象。两者互文性具体体现为:1.以自欺欺人的手法试图使时间静止;2.赫维仙小姐与公主都郁结于心,憔悴苍老;3.没有出现的白马王子;4.白发苍苍的新娘与死神的婚礼。赫维仙小姐似乎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罗塞蒂从女性的角度更加清楚地认识到了这类女性的可悲和可叹之处,将本是受害者的女性妖魔化成女巫一样疯狂的报复者,无疑是对她们的再一次情感伤害。于是,她将狄更斯笔下改写的“睡丑人”又改写回“睡美人”进行修正。

三、罗塞蒂的超越之处
作者本身并不支持女权运动,但是通过深入研究发现,罗塞蒂在精神层面上是维护女性的独立和自由的。现女性选举权已在全世界大范围内实现,女性精神层面的自由与独立才是最应受关注的。罗塞蒂在当时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一点,是她超越时代之处。

四、互文性:发轫于20世纪语言学理论,尤其是瑞士语言学家索绪尔(Saussure)的结构主义语言学理论,由保加利亚裔法国符号学家克里斯蒂娃(Kristeva)首创。克里斯蒂娃认为任何语篇都是由引语拼凑而成,任何语篇都是对另一语篇的吸收和改造,将语篇的这一特性称为“互文性”。

Comments:
1. 通过互文性分析,论文作者指出罗塞蒂在《王子》中改写前文本,与时代展开对话;挖掘出了罗塞蒂关注女性精神层面的独立与自由,在爱情观上突破了维多利亚时代的主流意识形态(父权制社会,完美女性应美丽、顺从、忠贞)。
2. 全文的互文性讨论详尽至极,引用大量文学范例,分类概括并加以理性分析,使得互文性特征极具说服力,杂而不乱,有理有据,我认识是此论文的最大亮点。
3. 论文作者于2011年发表《骑士精神的消亡与维多利亚时代女性的困境》,指出在追寻世俗享乐的维多利亚时代,骑士精神早已消亡。在本论文的开头和结尾处都大篇幅引用2011年论文,我认为有过度引用的嫌疑。虽然同为对《王子》的讨论,但此论文论点集中在罗塞蒂的超越性和文本的互文性,可留更多篇幅来深层讨论其超越性,而不是在结语段开头花费笔墨再次大篇幅引用之前论文,然后中间只用一小段进行关于超越性的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