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迪·史密斯:英国文坛冉冉升起的巨星

这篇文章是应一位友人之约写的。等不及友人会以何种方式将这篇小文面世,先行在这里展示一下。本篇显然还不够精良。另外,出于我本人知道的原因,本篇还删除了几个段落。不过有关扎迪·史密斯的介绍基本上还算比较全面。希望有同好者多提宝贵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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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听到有人跟我提起小说《白牙》(White Teeth2000)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杰克·伦敦的那部经典之作《白牙》(White Fang1906)。后来才搞清楚,此白牙非彼白牙:前者说的是人人都有的满口白牙,而后者则指的是长于噬咬的猛兽毒牙。也因此而知道了一位名叫扎迪·史密斯(Zadie Smith)的英伦才女,英国文坛的一颗倏然升起的新星。

197510月,小扎迪出生于伦敦西北布兰特区的一个工薪阶层聚居区。她的母亲是一位于1969年 移民到英国的牙买加人;而她的父亲哈维·史密斯则是地道的英国人。尽管扎迪本人在许多场合都表示,她并没有把她的家庭直接写进她的书中。但是我们还是看 到,《白牙》中的阿切·琼斯一家和扎迪本人的家庭背景有着很多的相似之处:作品中阿切·琼斯也是一位经历过一次婚姻失败的英国人,而母亲克拉拉则也是一位 来到英国时间还不算太久的牙买加姑娘。当然,作品中的琼斯家只有一个女儿。而生活中的扎迪还有一兄一弟,以及一位同父异母的姐姐和一位同父异母的哥哥。而 且,根据扎迪的说法,她现实中那个家庭远比作品中的琼斯一家幸福和谐得多。

其实,扎迪是她14岁以后给自己改的名字。此前,她的名字一直是萨迪(Sadie)。 和许多小女孩一样,小时候的萨迪更多地表现出了对于表演的热爱。从最早时迷恋踢踏舞,到一心想成为音乐剧中的演员。甚至在她上大学期间,扎迪还曾靠担任爵 士乐歌手而挣得过一些收入。上大学期间,虽然她已经在从事一些文学的创作实践,可还是没有把文学创作当成自己的未来事业的想法,心里想的只是希望在大学毕 业后去做一名专业的记者。然而事情有时候就是这样——你经年累月的精心策划往往比不上不经意间的一次灵机一动,或者是一次机缘巧合的际遇。当然,扎迪最后 投身文学创作并非只是灵机一动而已。热爱阅读,在剑桥大学学习的又是英国文学专业的她,大学期间就在专门收录学生作品的《剑桥文集》上发表过几篇短篇小 说。于是就有出版商找到了她。于是就有了今天的扎迪·史密斯。

《白牙》发表于2000年。而早在1997年,《白牙》才刚刚有了一些想法的时候,就已经引起了英国出版界的注意,并且同时有好几家出版社竞拍扎迪的这第一部长篇小说的出版权。最后,哈密希·汉密尔顿公司竞拍成功。在扎迪完成这部作品的过程中,出版方也通过各种途径为这部作品做足了宣传。等到2000年最终出版的时候,《白牙》能够一炮而红,也应该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虽说是金子自会闪亮,是好酒何惧深巷;可是如果能够让人们一下子就看到闪亮、闻到酒香岂不更好?所以说,商业社会中的商业宣传还是必不可少的。

于是,这部讲述两位参加过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老兵在世纪之交所经历的新生活的凡凡总总的作品普一面世便成了畅销书,并且迎来了国内国际的好评如潮。各种奖项扑面而来:2000年“詹姆斯·泰特·布莱克纪念奖”的小说奖、2000年“惠特布莱德图书奖”最佳小说一等奖、“卫报杰出图书奖”一等奖、“共同体作家图书奖”一等奖,以及“贝蒂·特拉斯克奖”,等等。此外,《时代杂志》还把这部作品收入了《1923-2005〈时代〉百部最佳英语作品集》。

畅销加好评如潮,这些并非仅仅靠商业运作便可获得。阅读过这部作品的读者应该会有跟笔者同样的感受——《白牙》配得上一部当代英国文学经典的称号。作品本身诠释了它获得成功的秘密。

如 果把《白牙》的故事按照时间的顺序捋成一条直线,然后再娓娓道来的话,那么读者很可能会觉得故事太过冗长,情节起伏又过于平淡了。一对经历过二战硝烟的老 友,在生活中有着诸多的不如意。而他们的下一代的成长也没有给他们带来任何慰藉。反倒增添了不少烦恼。战后移民英国的孟加拉人萨马德·伊克鲍有一对双胞胎 儿子。他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继承他们民族的光荣传统,所以在他们10岁 那年,决定将他的一个儿子送回到孟加拉去。可是送谁回去却难以选择。经过多番痛苦的反复,最后,他成功地背着他的妻子把大儿子马吉德送走了。这件事情的结 果是,他的妻子发誓从此不跟他直接对话,直到大儿子回来为止;而小儿子米拉特在家总觉得自己被忽略,变得乖张叛逆,成了伊克鲍的心病。然而事情的发展完全 出乎他的预期。他费尽周折付出了很大代价送回孟加拉国的大儿子,最终却变成了一位热爱科学的无神论者;而留在英国的那位被他认为不成器的二儿子却成了一位 狂热的伊斯兰教原教旨主义的信徒。同样地,伊克鲍的好友,阿切·琼斯的独生女儿也由于被各种成长中的烦恼包围着,最终跟随她的姥姥成了一位基督教见证会的 信徒。再加上一位热衷于科学研究的马尔库斯·肖芬和他所研究的所谓“未来的耗子”。于是,宗教和科学之间出现了战争,兄弟和父子成了敌人……

这个故事如果写成一篇凝炼的短篇小说,那必定会情节跌宕,高潮迭起。扎迪·史密斯自己也承认这一点。在被问及这部《白牙》的缘起的时候,扎迪说她原计划就是要写一篇短篇小说。但是由于她自己写的短篇小说的篇幅总是太长,动辄230页。这就失去了“短”的意义。扎迪说写短篇如果不能做到像雷蒙德·卡佛那样的话,最好就别写。于是,她就把这个故事扩展成了中篇。可是她觉得讲得还是不尽兴。于是又进一步扩展成了我们手里现在捧着的450页左右的长篇。

不 过,由此我们也看到了扎迪的过人的写作天赋。这不由得让我想起上个世纪前半页的一位美国才子托马斯·伍尔夫。据说他也是洋洋洒洒如滔滔江河奔腾不止。编辑 要稿,需用卡车装载;经过一番大刀阔斧的编辑之后,仍需要用小汽车将稿件送回。仅凭着他下笔如悬河的语言创作天赋,伍尔夫就已经缔造了美国文学史上的一段 传奇。同样地,扎迪·史密斯也有着同样的语言天赋和创作才能,并且还多了几份控制力,没有沉浸在对语言的挥霍之中。

洋 洋洒洒的文字让人读来并不觉得乏味冗长,而是一种享受。这就是擅长于讲故事的表现。是史密斯的能力所在。也是她得以成功的基础。此外还有她对总体结构的设 计和掌握也充分显示了她的能力所在。《白牙》前半部分在时间上的往来跳跃,自然、清晰、层次分明。你的阅读过程就像是在欣赏一段爵士乐:每段旋律都交待的 清清楚楚,各自主题鲜明,但又相互不可分割,组成共同的整体。作品的后半部分,人物关系渐趋复杂、紧张,节奏也在逐步加快。如果还用与音乐相关的说法,那 么此时的扎迪是在指挥着一支交响乐队演奏扣人心弦的乐曲,正在一步步把听众(读者)带向高潮。

需 要指出的是,对于扎迪的这第一部长篇,尽管批评界给予了一致的好评,可笔者还是觉得她存在着显然的美中不足之处——结尾显得过于突兀了。这种感觉就好比你 在等着轰轰烈烈的高潮出现的时候,却不合时宜地一泻如注,草草收兵。这岂止是小小的遗憾?当然,有批评者认为这样的结尾亦有其独特的效果。本人对此不敢苟 同。而且,扎迪本人后来对这样的结尾的成因的描述也说明了这一点。据说当时的扎迪正饱受挫折爱情的打击,只想赶紧将书稿交差,好躲起来去疗养自己爱情的创 伤。所以,你看,美好的爱情多么重要啊!否则《白牙》将是一部更加完美的作品。所以,当你看到在她的第三部长篇小说《关于美》扉页上扎迪·史密斯含情脉脉 的献词,你也就能明白为什么这部新作要比《白牙》显得完美得多。

《签名收藏家》(Autograph Man)是扎迪·史密斯发表于2003年 的第二部长篇小说。这部市场反应优异,同样取得了巨大的商业成功作品却没有能够赢得批评界众口一词的称赞。不过值得注意的是,我们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扎迪· 史密斯在这部作品中想要进行创新和突破的努力。我们不总是强调说要锐意进取、勇于创新吗?扎迪·史密斯在功名初成的时候能够主动寻求改变,这是很难能可贵 的事情。而且,她几乎成功了。

故事讲的是一位有着一半华人血统和一半犹太人血统的阿列克斯李 专门收藏名人签名然后转卖,有时候也伪造名人签名倒卖的事情。由于他的执着,他竟然做到了许多签名收藏者们梦寐以求,却很难实现的事情——不仅见到了他长 期以来一直追捧的昔日的明星,还和今日的名人成了朋友。而且还误打误撞地为自己和那位风华早已不再的旧名星挣了一大笔钱。笼统点讲,这就是一个有关当下盛 行的追星族的故事。所以它的读者众多一点也不奇怪。

在 这部作品中,宗教依然是扎迪·史密斯着意探讨的话题:犹太教、佛教、禅。就笔者的感受而言,扎迪·史密斯对宗教所抱持的是一种怀疑和戏虐的态度。就像《白 牙》里的各种宗教表现给人以一种近乎荒诞的感觉一样,宗教在《签名收藏家》里也时时显出几份滑稽。想想犹太教的拉比们一个个都是热情的粉丝,那是一种什么 状况?还有最后那冗长乏味的法事……

由于主人公阿历克斯李是一位有着一半华人血统的英国年轻人,所以透过他,我们也可以看到扎迪·史密斯对华人以及华人文化的浓厚兴趣。除了阿历克斯李所表现出的对华人的一份特殊感情之外,类似于“表舅他二姨子的三外甥”之类说法也能偶尔见到,让我们这样的读者倍感亲切。此外还有关于“阴阳”以及中医的一些颇为有趣的描写。

前面提到扎迪·史密斯在《签名收藏家》中的主动求变。这些改变首先表现在其叙述风格上。显而易见的是,与其他两部篇幅在450页 左右的作品相比,《签名收藏家》的篇幅短了许多。这一结果当然是由于扎迪·史密斯的叙述语言的简化造成的。在这里,像狄更斯,或者福斯特那样风格的段落和 句子已经并非比比皆是了。当然也没有简化到像雷蒙德·卡佛那样的程度。此外,速记符号以及每章标题下方的关键词索引和趣味盎然的小插图的使用都非常具有实 验的色彩。颇有新意。不过,无论如何,感觉扎迪这么做的时候,并不怎么得心应手。可能扎迪自己也觉得别扭。所以,我们看到写《关于美》(On Beauty)的时候,那个创造了《白牙》的扎迪·史密斯又回来了。而且,回来得很彻底。

在创作完成了《签名收藏家》之后,扎迪·史密斯出访了美国,并在哈佛大学有过为期一年的进修经历。这段经历不仅提升了扎迪·史密斯的学术素养,也为《关于美》的美国背景埋下了伏笔。

2005年推出的《关于美》当年就进入了布克奖的最后决选名单,并在2006年为扎迪·史密斯赢得了奥兰治小说奖。这是一部扎迪·史密斯向E. M.福 斯特表达敬意的作品。扎迪从不讳言她对前辈福斯特的崇拜与尊敬。从《看得见风景的房间》到《霍华德庄园》,她每每谈起,赞美和仰慕之情总是溢于言表。在这 部《关于美》中,扎迪·史密斯对福斯特的《霍华德庄园》的模仿比较显著。且不说泛泛的叙述风格有着明显的福斯特的影子,在小说的结构安排上,就有多处呼应 着《霍华德庄园》:开篇的书信体(当然,在扎迪这里是电子邮件);两个完全不同的家庭之间的冲突和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其他一些细节上的戏仿,等等。必须 指出的是,通过她自己的作品,扎迪·史密斯实现了向前辈福斯特表达敬意的愿望,因为,如果福斯特看到了这位后生的作品的话,他肯定会倍感欣慰,感到脸上有 光的。

《关于美》的故事集中在贝尔赛和吉普斯这两个家庭之间的纠葛上。霍华德·贝尔赛是生长在英国尔后移居美国的白人,威灵顿大学的艺术教 授,一位自由主义者。他的妻子琪琪是非洲裔美国人,办事果断,充满热情。由于霍华德与他的同事克莱尔之间有过一段扯不清的暧昧关系,琪琪对他保持了长期的 冷战状态。他们有二男一女三个孩子,都是年方豆蔻、思想活跃的年轻人。而蒙蒂·吉普斯则是一位顽固的基督教保守主义者。他是生活在英国的特立尼达人,大学 教授,是霍华德·贝尔赛学术和政见上的仇敌。蒙蒂的妻子卡琳性格温顺谦和。他们的一儿一女也都是朝气蓬勃年轻人。由于工作的需要,这两个原本在大洋两边的 家庭还是搅和在了一起。于是,这场戏就益发变得热闹了。

透 过这两个家庭之间的纷纷扰扰和喜怒哀乐,《关于美》真正的核心在于展示由于文化的差异和政治观点的不同而导致的种种矛盾冲突。从某种层度上来看,《关于 美》和《白牙》之间有很多异曲同工之处。和《白牙》一样,《关于美》其实也是以描写离散者的境况为中心,人物之间的矛盾差异也或多或少地与各自的文化背景 相关;和《白牙》一样,《关于美》也没有让文化和观念之间的碰撞最终导致崩溃,而是强调了碰撞之后的相互妥协和和解。文化也并非一成不变的顽石一块。伴随 着离散人群迁徙的文化也有它的可移动性。

再从作品说回到作者本人。初“识”扎迪·史密斯,笔者首先想到的就是一句戏词——“这个女人不寻常”。除了她创作的那些已经将她推上了荣誉殿堂的作品之外,她的不寻常之处还表现在她的谦卑和她的责任心方面。

已 经获得了巨大的成功,名声甚至盖过了很多前辈同行,扎迪·史密斯在许多场合反复强调着这样的表述——在英国现当代文学的世界里,她还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懵 懂少年;她的成就还不足以掩盖她的欠缺;她的思想还远不及他的前辈同行们那般深邃;她才刚刚上路,还在跌跌撞撞地摸索着前进。除了向福斯特表达敬意的《关 于美》,扎迪·史密斯还曾透露说,其实影响《白牙》最大的是马丁·阿米斯的作品。她曾笑言,在着手《白牙》之前,她正忙着抄写模仿马丁·阿米斯的作品呢。 说到英国当代的知名作家,扎迪·史密斯总能列出一串长长的名单:拉什迪、伊恩·麦凯文、马丁·阿米斯,等等。并且对他们各自的优点如数家珍。不容易啊!想 想我们这个社会,最不缺乏的就是那些夜郎自大、自命不凡之辈了。常常听到有人会把“我从来不读中国现代文学作品”之类的话挂在嘴边,以显示自己的高明。高 明吗?恐怕别人看到更多的是浅薄的“傻二”嘴脸。就算是有点天赋的才能,也慢慢被那种傲慢毁于无形了。所以,扎迪·史密斯对前辈表现出的谦卑和恭敬很了不 起。也正是她的聪明之所在。2007年,扎迪·史密斯编辑出版了《他人的书》(The Book of Other People)这部带有一定学术气息书评集。在其中,她向那些她所尊敬的同行前辈们一一表示了敬意。

虽 然扎迪·史密斯总是以小字辈自居,但是她也不乏批评的勇气。而这正是她的责任心的表现。对于英国社会上下疯狂追求“出名”的社会风气,扎迪·史密斯显得非 常气氛,同时也充满了担忧。她指出,英国社会存在着一种非常令人感到沮丧的陋习,那就是总喜欢盲目追随所谓的名人指引,而不愿意花时间和精力自己去思考, 去发现。大家都在想着出名,尽早出名。而评论界又总是会对所谓的成功者的年轻夸大报道、宣传。于是,在这样的狂热驱使之下,人们早已经丢弃了“学徒”的心 态和意识。扎迪·史密斯曾经拿文学创作举例说,总有156岁小作者急不可耐地拿出他们墨迹未干、甚至尚未完成的所谓作品去寻求她的指点和帮助。完全不知道文学创作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需要不断地积累、不断地练习,需要有一种甘当学徒的隐忍。

有责任心,富于批评精神,又满怀谦卑之心的才女扎迪·史密斯在她的文学创作生涯中已经创造了非常了不起的开端。不过就像她自己曾经表示过的,她才刚刚上路, 未来的路还很长。我们有理由相信,只要她能够不懈追求,扎迪·史密斯必定能够给有着光荣历史的英国文学再添浓墨重彩的一笔。

纪念艾伦·坡诞辰200周年

2009年1月19日(当然现在的北京时间已经是20日的凌晨了)是美国历史上比较有意义的一天:今天是马丁·路德·金纪念日,是美国的法定假日。在华盛顿特区还有一系列的纪念和庆祝活动。同时,由于明天是美国历史上第一位黑人总统奥巴马的就职盛典,这个马丁·路德·金假日具有了特别的意义——新闻报道中,我们看到更多的是欢庆,美国人的欢庆,而不仅仅是美国黑人的欢庆。

2009年的1月19日也是美国作家埃德加·艾伦·坡(Edgar Allan Poe,1809-2009)诞辰200周年的纪念日。虽然艾伦·坡在他年仅40(1849年10月7日)的时候便离开了人世,令后世的人们扼腕不已,但是他作为诗人的才华和短篇小说的创作天赋已经永久地改变了文学。下面的这组图片是扭腰时报为纪念美国历史的这位伟大作家而配发的一组图片:


【这是1827年出版的诗集《帖木儿及其他》中“帖木儿”一诗的开始部分。坡的这部诗集当时还是匿名出版的,署名是“一个波士顿人”。在这部诗集的前言中说,“大部分诗歌都创作于1821-2年间,当时作者还不满14岁”。而根据纽约公共图书馆的资料,坡当年的诗作现存只有12首。】

【这是1835年8月25日由身在佛吉尼亚的里士满的艾伦·坡写给他在佐治亚的奥古斯塔的二表弟的一封信。信中谈论了他们的亲戚。坡在信中谈到他的父亲大卫·坡时说,“[他]娶了伊丽莎白·霍普金斯夫人,一位英国女士。他们一起养育了三个孩子:亨利、我和罗萨里。亨利4年前就去世了——罗萨里和我还活着”。】

【这是第一版的《阿瑟·高登·皮姆》中的首页。这是1838年由Harper & Brother(哈泼兄弟出版公司)在纽约发行的版本。后来在伦敦重印的时候,许多读者都认为这是一则真人真事。】

【这是一份有坡签名的一页手稿的一部分。“诗歌原理”是当时受到广泛讨论的一个涉及古典诗歌各种形式及其作者的学术话题。坡这篇论文1843年第一次发表用的题目为“英国诗歌笔记”】

【这首题为“十四行诗:沉默”的诗歌是作为1839年12月25日坡寄给辛辛那提的约瑟夫·B·博伊德的书信的一部分寄出的。因为博伊德向坡要一份由他亲手写的作品。坡在信中提到说选择一首十四行诗是为了短小简洁的缘故。】

【1841年,坡开始担任格拉汉姆的杂志编辑,并使得杂志的发行量从5,000提高到了37,000(还有一说认为是52,000)册,并且还吸引到了不少海外读者。在该杂志上,坡也发表过一些他个人的作品,包括这篇“仙女岛”,其中的题头诗虽然署名“Anon”其实也是坡的作品。】

【这是坡从华盛顿写给在费城的托马斯·C·克拉克的一封信的开头。他们当时是同在The Stylu这份杂志工作的同事。当时,坡没有钱了,所以写信向克拉克借20美元。在信中,坡还提到“我还没有见到总统呢”。】

【1843年,坡重印了“莫格路谋杀案”(The Murders in the Rue Morgue)。这个短篇第一次发表于1841年的格拉汉姆杂志上。“油尽灯枯的人”(The Man That Was Used Up)早前也发表过。他的“莫格路谋杀案”、“神秘的玛丽·罗杰”(The Mystery of Marie Rogêt)和“失窃的信”(The Purloined Letter)被认为神秘小说这一体裁的起源,对后世这一体裁的作者,尤其是阿瑟·柯南·道尔(Arthur Conan Doyle)和乔治·斯梅侬(Georges Simenon)影响甚巨。】

【这是一篇没有完成的未标注日期的亲笔手书稿的开头部分。在2006年出版的《坡的灯塔》中,有23为作家试图完成这一作品。】

【1845年坡出版他的诗歌集时,给诗人伊丽莎白·巴雷特·巴雷特()寄了一本。在卷首空页上,坡写着“献给伊丽莎白·巴雷特·巴雷特,埃德加·艾伦·坡谨上”。这就是给巴雷特的那一本诗集上的题献页。】

【这是诗人巴雷特写给坡的书信,感谢了他的献书。信中还谈到了不少她对诗歌《乌鸦》的看法。】

【1845年,坡开始接手编辑《百老汇报》。在这里,坡重新发表了他的不少诗作和短篇小说。坡还以此为阵地,抨击了“郎费罗和其他一些剽窃者”。】

【在这封手书的信里,坡回应了亨利·B·赫斯特指责他有剽窃嫌疑的事情。】

【这是《纽约时报》1909年1月10日为纪念坡诞辰100周年而发表的一篇纪念文章。页面上显示了坡在巴尔的摩的墓以及坡的一封私信。这份报纸的可读版可点这里。】

重要提示

以上图片均来自这里,并请注意下面有关版权的文字:

Photo: William S. Niederkorn, courtesy of the Berg Collection, New York Public Library

英美文学琐记(2008年12月)

1. 我知道我们有专门的儿童文学研究机构和好多的研究专家。多萝西·斯特尔林(Dorothy Sterling)应该是他们研究(至少是关注过)的对象。多萝西·斯特尔林女士一生写过超过35本书,其中绝大多数是儿童文学作品,其他的是一些未成年写的小说作品,还有一些黑人历史之类的非虚构作品。她为美国的小读者所熟知的是关于哈利耶特·图布曼在地铁“自由列车”上的系列故事。12月初,斯特尔林女士与世长辞。享年95岁。


Dorothy Sterling, 1913-2008】

2. 《北方的仁慈》(The Northern Clemency)是英国作家菲利普·汉什尔(Philip Hensher)的一部最新力作。这部带有一点自传色彩的小说描写了一段在政治风云变幻莫测的岁月里,发生在英国谢菲尔德的两个家庭之间的轰轰烈烈、刻骨铭心的爱情故事。老实说,没看过。看介绍时,我想到是,这会不会是现代版的“呼啸山庄”啊?汉什尔先生除了创作小说之外,还是英国《独立报》的专栏作家。


Philip Hensher

3. 马龙·白兰度(Marlon Brando,1924-2004),对于现在的追星族来说,极有可能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了。不过对于老几辈的追星族们,这个名字应该是如雷灌耳。也许,严格地讲,白兰度不属于文学研究的范畴。不过他所塑造的一系列舞台和银幕形象也深深地影响了后来的文学创作——穿着牛仔裤、T恤衫的所谓具有原始野性的现代男人形象比比皆是,这不能不说与他大有关系。现在有了一本白兰度传记《大人物:马龙·白兰度不羁而又辉煌的一生》(Somebody: The Reckless Life and Remarkable Career of Marlon Brando)出版了。对于曾经的白兰度迷们,这应该是一个大好的消息。


【这是1951年时的白兰度。应该是《欲望号街车》中的人物形象。自那以后,他便成了“原始野性的现代男人”的代表】

4. 《格拉汉姆·格林:书信中的人生》(Graham Greene:A Life in Letters)这部格林(1904-1991)书信集由多伦多大学的一位副教授理查德·格林(Richard Greene,跟那位大名鼎鼎的格林没有什么关系)编辑出版了。据说,格拉汉姆·格林堪称20世纪最热衷于写信的人之一。他每年要写2000多封信、明信片之类的给他家人、朋友等。在新出版的格林书信集中收录了他的400多封书信,多是他和一些(文学)名人之间的往来飞鸿。应该说,这本书信集对于相关的英美文学研究者来说具有很高的参考价值。

5. 面对已经研究了数个世纪的经典文学作家及作品,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很多初涉研究领域的人对这个问题一直很困扰。现在,马祖莉·嘉宝(Marjorie Garber)女士的《莎士比亚和现代文化》(Shakespeare And Modern Culture)给我们做出了很好的示范。书中引经据典,列举了很多德惠于莎士比亚的现代文化的范例。研究可以这么做——与现实相联系,让人们看到,其实经典并非远离我们大众,经典已经进入了我们大众的生活之中。


Marjorie Garber

6. 诗歌研究非我所长。不过还是愿意读一些好诗的。比如最新出了美国西海岸诗人杰克·斯皮赛(Jack Spicer)的诗集《诗出自然:杰克·斯皮赛诗歌集》应该就不错(因为读了几首介绍文章里引用的几首,很好)。诗人斯皮赛1965年去世。他曾经被认为是美国杰出的诗人之一,但是却非常不公平地遭到人们的遗忘。这跟他的命运极为相似:他真地在孤独寂寞中心碎而死。下面这首诗创作于1957年。我很喜欢。非常好!只是其中弥漫着忧郁和无助让人心酸:

No one
Has lots of them
Lays or friends or anything
That can make a little light in all that darkness.
There is a cigarette you can hold for a minute
In your weak mouth
And then the light goes out,
Rival, honey, friend,
And then you stub it out.

7. 英国戏剧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哈罗德·品特(Harold Pinter,1930-2008)的去世是这个月英美文学界发生的一件大事。此前有过介绍。纽约时报上的这篇文章对品特先生做了概括的评价。

8. 介绍这位诗人,是因为她要做已经很光荣的事情——在奥巴马的就职典礼上朗诵她专门创作的一首诗歌。据说在美国的历史上,在总统的就职典礼上朗诵诗歌的诗人到目前为止只有三位。第一位是大名鼎鼎的罗伯特·弗罗斯特,1961年在约翰·肯尼迪的就职典礼上。后来的两位分别是玛雅·安杰罗(Maya Angelou)和米勒·威廉姆斯(Miller William)分别于1993和1997年,在克林顿的两次就职典礼上。现在要出第四位这样的就职典礼诗人(inauguration poet)了。她是46岁的耶鲁大学的教授、诗人,伊丽莎白·亚历山大(Elizabeth Alexander)。2009年1月20日会听到她为巴拉克·奥巴马朗诵。


Elizabeth Alexander

如果诺贝尔先生爱上布克小姐【慷慨/文】


  奥尔罕·帕慕克此番访华,有位低调至极却又十分引人注目的随行女士——2006年布克奖得主、印度女作家基兰·德赛。两人之间的关系至今未得到

确证,帕慕克本人回避所有相关话题,而德赛女士干脆拒绝了我们的采访。

我们不想八卦,我们谈论的是一个可能发生,或已经发生的文学事件。我们谈论“如果”——如果诺贝尔先生爱上布克小姐,他们理当首先得到中国读者的祝福。

没有不可能。土耳其和印度并不遥远——如果有两个相隔仅仅48小时的大奖,和一个小小的纽约校园。

2006年10月10日晚,德赛女士在伦敦捧得布克奖。两天后的半夜,帕慕克在纽约被手机铃声叫醒,在大西洋的另一头,瑞典学院的秘书通知他已成为新一届诺贝尔文学奖得主。那时的德赛,除了作家身份,还是女大学生,正在纽约哥伦比亚大学艺术学院学习写作,而帕慕克在获奖一周后,即被哥大艺术学院委以正式教职(此前,1985到1988年,他曾作为访问学者在此驻校),讲的正是写作。

于是,诺贝尔先生成了布克小姐的老师。一个在讲台上,另一个坐在听众们中间。其情形,也许正如5月22日,帕慕克在中国社科院发表演讲时的状态。他坐在台上妙语连珠,她坐在台下——就在我前面一排,微笑着听讲,不时举起手中的袖珍相机,对着老师咔嚓两声。

再过9天,帕慕克将迎来56岁大寿,德赛女士尚不满37。他功成名就,她一书成名,没有阶级差距,或许也趣味相投:每被问及最喜爱的作家,帕慕克总是不忘提及博尔赫斯,而在德赛女士的布克奖获奖小说《失落》的卷首,亦引有博尔赫斯诗作一首。显然,他喜爱博尔赫斯婉转的迷宫,她爱的是博尔赫斯瑰丽的想像。更为重要的是,由于身份所系和时代所托,他们两人的作品均不可避免地触及到相似的重大主题:过去与现在,东方与西方,传统与现代——尽管表现的方式截然不同。

30岁之前,帕慕克一直与母亲同住,直到1982年与历史学者艾琳·涂尔甘成婚,才搬出单独开伙。夫妇俩于1991年生女儿Rüya——土耳其语的意思是“梦”,沈志兴中译本妙译为“如梦”。2001年,帕慕克与艾琳离婚。

【文章来源: 中华读书报 日期: 2008年5月28日】

奥尔罕•帕慕克:幸福的困境【慷慨/文】


奥尔罕·帕慕克  摄影:康慨

身处两难困境,生存在不东不西,不土不洋的夹缝地带,被催逼,被呵斥,被推搡;现代要把你拉走,传统却拽住你不放;政治驱赶着你,时刻提醒你注意后颈的冷枪,艺术却让你忘记脚下,只看向高远的地方;还有冷冰冰的宗教世界,以及五彩的世俗生活,各自在你身上,展现着针锋相对的力量。

谁会喜欢这种困境呢?奥尔罕·帕慕克——土耳其文学的代言人、2006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几天前在北京告诉读书报记者:“这种两难的境遇构成了我的故事,它是我幸福的源泉。”

为灾难而感到内疚

帕慕克初抵中国的首日,正是中国人民为四川大地震遇难者设立的全国哀悼日第三天。他深知地震带给人民心灵的巨大冲击,在访华行程中,他多次谈到地震,不仅表示了痛惜之情和慰问之意,亦回忆起1999年土耳其地震期间他自己的特殊感受:“我知道地震意味着什么,知道人民有多难过,国家有多么悲痛。”

1999年8月17日的土耳其地震,夺去了三万人的生命。帕慕克在伊斯坦布尔所住的小岛,距离震中仅有25英里,第一次震动持续了45秒,却带给他内心更为长久而深刻的震撼。他先后写下两篇关于地震的文章,皆收入即将出版中文版随笔集《别样的色彩》中。

“地震离我如此之近,带走了如此多的人的生命,我简直无法面对这个事实。”帕慕克写道,“它摧毁了我度过了大部分童年的地方,这种难以置信更让我感到恐惧。”

几天后,他渡过海湾,到了对面受到强烈破坏的震区:“我们一个一个房间地徘徊,目瞪口呆地望着其中暴露的一切,这另一面让我们看到了生活的脆弱,面对恶魔的杰作,人们是多么无能为力……一条街又一条街,我们走了很长时间,感到灾难对历史和我们心灵的改变永远不会结束。”

5月22日,在中国社科院外国文学研究所发表演讲之后,帕慕克反复提及了自己在地震之后的“内疚”感受。在书中他也是这样写的:面对灾难,作为他这样的活着的人,那种“自我保护的愿望”十足令人难堪:“虽然人们很少说起,但它有时能从很多人眼中看出。我把它称作是一种羞耻感,一种夹杂着些许内疚与自责的羞耻感。”地震后,他几乎断绝了与一切人的来往,“就像一个刚被诊断出罹患了癌症的人,首先想到的就是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诺贝尔奖金绝非退休金”

今年2月,中华读书报曾刊出长文《保卫奥尔罕·帕慕克》,提及他所面临的三重威胁:因为公开评论亚美尼亚人大屠杀事件而被控“侮辱土耳其国格”的未完结的法律诉讼,极端民族主义分子针对他的暗杀计划,以及某些评论家至今就他因“政治原因”才获得诺贝尔奖垂青的喋喋不休。那么,面对这些威胁,他怎样保护自己?对读书报记者的这个问题,帕慕克再三强调要拿作品说话。在来中国之前,“我刚刚写完了一部600页的小说。”他说。他指的应该是那本传闻已久的《清白博物馆》。“我很高兴能借此向世界证明,诺贝尔奖金绝非退休金。”他志得意满地说道,“我的书已被译成了56种语言,我的书也会流传下去。”

帕慕克作品的中译者沈志兴对读书报记者谈及自己对这位大作家的感受。“性情中人。”沈先生说,“喜怒形于色,但也不乏幽默。”

有位记者同行向我描述了“老帕”在北京期间因一位摄影师干扰而动怒的场面。但帕慕克给我留下的印象,好过此前人们对他不苟言笑、书呆子,以及缺乏幽默感的描述。他的个头比我想像中更高,一头栗色头发也几乎完全灰白。

2007年,帕慕克曾告诉朋友:“因为我对原教旨主义者的恐惧,我不得不与保镖一起旅行。时刻与他们在一起的日子是不值得过的生活。”但是,此番他来华访问,始终未见保镖踪影。他笑着说:“中国是最安全的地方。”

风光东亚行

帕慕克这一趟旅程着实不短,几乎可称“东亚一月游”。他先去了韩国,继而日本,然后中国。所到之处,则是大量的演讲、座谈、签售和游历——他喜欢美术,乐于拜访中、日、韩的美术馆和博物馆,还要接受无尽的采访。

不久前,另一位诺贝尔奖得主、英国女作家多丽丝·莱辛公开抱怨,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简直是个“大祸害”,弄得她根本没法写作,而把无尽的时间用于应付拍照和接受采访。帕慕克倒没这么极端。在韩国接受当地《中央日报》的采访,他被问及这一问题时的回答如下:“我跟人们开玩笑说,诺贝尔奖如何扩展了我的银行账号和电子邮件的账号。别看有作家抱怨,但我把自己的日程安排得井井有条。我刚写完了一本600页的书。我比得奖前更努力工作。我在一个相对年轻的年龄得到了诺贝尔奖。”

是啊,现在他还不到56岁,而莱辛女士已经88岁了。

他在韩国赞美汉城的高楼,在日本向谷崎润一郎致敬,到了中国,则反复提及《红楼梦》和鲁迅,但也仅仅是提及而已。

日本文学界请出另一位诺贝尔奖得主与他对谈。5月17日,帕慕克和大江健三郎一同来到名古屋的同朋大学,参加名为“21世纪的创造”的文学论坛。在此,帕慕克特别讲到了陀思妥耶夫斯基和谷崎润一郎,并称后者是对他影响最大的作家之一。而陀氏和谷崎均在年轻时吸收了西方文化,但各自以不同方式批判了西方。

文学全球化

帕慕克在北京表示,小说艺术本是欧洲的发明,现在则用于全世界,在世界的各个角落,人们把自己的传统和文化注入其中。在如今的经济全球化出现以前至少一百年,文学便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全球化。

现在,文学的全球化又搭上了经济全球化的快车,行遍世界,让帕慕克这样一个五年前还不为中国人所知的土耳其人成了有史以来最畅销的土耳其作家。来自世纪文景公司的数据显示,仅其小说《我的名字叫红》一部,便在中国销出了30万册。他的几乎所有主要作品,包括小说和非小说,都已经或即将出版中译本。在近年来的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中,帕慕克受欢迎的程度令人惊奇不已。

5月17日,在名古屋,大江当面赞扬了帕慕克“精细而微妙地处理政治主题”的能力。但帕慕克5月22日在中国社科院谈及这一话题时说,“与许多人认为的不同,小说家的政治观点与他所从属的社会、政党以及团体并无关系——与他对任何政治事业的奉献也不相关。小说家的政治观点来自他的想像,来自他将自己想像为他人的能力。这种力量不仅使得他能够去探索从未被言说的人类现实——这使他成为那些不能为自己说话的人的代言人,他们的愤怒从未被倾听,他们的话语曾被压抑。”这是小说家的独特能力所在,或许也因此成为他们的天然职责。

这篇名为《在卡尔斯和法兰克福》的演讲,本是2005年秋他获德国书业和平奖时在法兰克福的致辞,在中国虽是一稿两读,但仍不减其启迪意义。他谈到土耳其的民族主义者,指出其心理根源在于“一种非常深刻而又混乱的情感”,即“耻辱”。

“当我试图理解这种耻辱,我总是把它与它的对立面——自豪联系起来。”他说,“我们知道,只要有太多的自豪,每当人们太过自豪,总会有耻辱和屈辱的幽灵在游荡。因为,无论在哪里,只要人们深感屈辱,我们就会看到自豪的民族主义出现。我的小说正是取材于这些黑暗的素材,这些耻辱、这些自豪、这些愤怒,还有这些挫败感。”

他深刻地理解了这种复杂而又深藏的集体潜意识。这也是他作品灵感的源泉,以及他之所以在世界范围内广受称道的重要原因所在。正如德国书业和平奖在授奖辞中对他的赞扬:“在我们这个时代,没有任何作家,可以像奥尔罕·帕慕克那样,探究西方在东方,以及东方在西方所留下的历史足迹。”

“事实上,我反对区分东西方。我很高兴能同时属于两个世界,”5月21日,帕慕克在北京宣称,“土耳其的民族主义者批评我不属于土耳其的传统,而是个美国的后现代主义者。但我是土耳其人。我是东方与西方幸福的结合体,只有政客才会把单一的身份加在土耳其人身上。我们既是传统的,也是现代的。”

读者现在高兴地看到,帕慕克所面临的三大威胁如今已大为缓解。一个月前,土耳其议会经过彻夜辩论,通过了支持政府修改刑法301条款的决议,该条款正是帕慕克等多位土耳其作家因侮辱国格而被告上法庭的重要依据;一个密谋行刺帕慕克等人的右翼黑帮也在今年3月被土耳其警方破获;至于评论家的质疑,正如帕慕克本人对读书报所说,他已经用更努力的工作,和一本600页的新书做出了回答。

帕慕克作品中文版

《我的名字叫红》(2006,沈志兴译)
《白色城堡》(2006,沈志兴译)
《伊斯坦布尔:一座城市的记忆》(2007,何佩桦译)
《雪》(2007,沈志兴、张磊、彭俊、丁慧君译)
《黑书》(2007,李佳姗译)
《新人生》(2007,蔡鹃如译)
《寂静的房子》(2008,沈志兴、彭俊译)
《别样的色彩:关于生活、艺术、书籍与城市》(即出)
《塞夫得特和他的儿子们》(即出)

以上作品均由世纪文景公司、世纪出版集团、上海人民出版社联合出版

【文章来源: 中华读书报 日期: 2008年5月28日】

诺曼·梅勒:又一颗美国文坛巨星殒落!

野马导言:2007年11月10日,因患急性肾功能衰竭,美国文坛的斗士,一位极具争议的作家,诺曼·梅勒在美国的西奈山医院阖然辞世,享年84岁。在此简略整理一些相关的英文资料作为纪念


 

Norman Mailer, Towering Writer With Matching Ego, Dies at 84

Norman Mailer, the combative, controversial and often outspoken novelist who loomed over American letters longer and larger than any writer of his generation, died today in Manhattan. He was 84.

 

He died of acute renal failure at Mount Sinai Hospital early this morning, his family said.Mr. Mailer burst on the scene in 1948 with “The Naked and the Dead,” a partly autobiographical novel about World War II, and for the next six decades he was rarely far From the center stage. He published more than 30 books, including novels, biographies and works of nonfiction, and twice won the Pulitzer Prize: for “The Armies of the Night” (1968), which also won the National Book Award, and “The Executioner’s Song” (1979).

 

He also wrote, directed, and acted in several low-budget movies, helped found The Village Voice and for many years was a regular guest on television talk shows, Where he could reliably be counted on to make oracular pronouncements and deliver provocative opinions, sometimes coherently and sometimes not.

 

Mr. Mailer belonged to the old literary school that regarded novel writing as a heroic enterprise undertaken by heroic characters with egos to match.

 

He was also the least shy and risk-averse of writers.

 

Mr. Mailer was a tireless worker who at his death was writing a sequel to his 2007 novel, “The Castle in the Forest.” If some of his books, written quickly and under financial pressure, were not as good as he had hoped, none of them were forgettable or without his distinctive stamp. And if he never quite succeeded in bringing off what he called “the big one” – the Great American Novel – it was not for want of trying.

 

Along the way, he transformed American journalism by introducing to nonfiction writing some of the techniques of the novelist and by placing at the center of his reporting a brilliant, flawed and larger-than-life character who was none other than Norman Mailer himself.

 

诺曼·梅勒主要作品列表

小说类

  • The Naked and the Dead. New York: Rinehart, 1948.
  • Barbary Shore. New York: Rinehart, 1951.
  • The Deer Park. New York: Putnam’s, 1955.
  • An American Dream. New York: Dial, 1965.
  • The Short Fiction of Norman Mailer. New York: Dell, 1967.
  • Why are we in Vietnam? New York: Putnam’s, 1967.
  • Of Women and Their Elegance. New York, Simon and Schuster, 1980
  • Ancient Evenings. Boston: Little, Brown, 1983.
  • Tough Guys Don’t Dance. New York: Random House, 1984.
  • Harlot’s Ghost. New York: Random House, 1991.
  • The Gospel According To The Son. New York: Random House, 1997.
  • The Castle in the Forest. New York: Random House, 2007.

纪实类

  • The White Negro. San Francisco: City Lights, 1957.
  • Advertisements for Myself. New York: Putnam’s, 1959.
  • The Presidential Papers.New York: Putnam, 1963.
  • Cannibals and Christians. New York: Dial, 1966.
  • Armies of the Night. New York: New American Library, 1968.
  • Miami and the Siege of Chicago: An Informal History of the Republican and Democratic Conventions of 1968. New York: New American Library, 1968.
  • Of a Fire on the Moon. Boston: Little, Brown, 1969.
  • The Prisoner of Sex. Boston: Little, Brown, 1971.
  • St. George and The Godfather. New York: Signet Classics, 1972.
  • Marilyn. New York: Grosset & Dunlap, 1973.
  • The Faith of Graffiti. New York: Praeger, 1974.
  • The Fight. Boston: Little, Brown and Company, 1975.
  • The Executioner’s Song. Boston: Little, Brown and Company, 1979.
  • Pieces and Pontifications. Boston: Little, Brown and Company, 1982.
  • Portrait of Picasso as a Young Man: An Interpretative Biography. Atlantic Monthly Press, 1995.
  • Oswald’s Tale:An American Mystery. New York: Random House, 1996.
  • Why Are We At War?. New York: Random House, 2003.
  • The Spooky Art: Some Thoughts on Writing. New York: Random House, 2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