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纪中短篇小说的叙事伦理”(by 吴玉杰)【转载】

文学伦理和生活伦理是两个不同的范畴。生活伦理是对人或事做出道德评判,能够表明主体一定的道德倾向;而文学伦理呈现的情况就比较复杂,创作主体的 道德倾向可以是明确的,当然更可以是模糊的,甚至不做道德判断或无法做道德判断还可能是最好的。因为文学伦理关注的是个体生命在历史长河中的生存故事和心 灵的细微颤动。

“叙事伦理学不探究人的生活应遵循的基本道德观念,而是通过个人经历的叙事提出关于生命感觉的问题,营构具体的道德意识和伦理诉求。”(刘小枫语)新世纪中短篇小说在创作方法上仍以现实主义为主,但是在叙事伦理方面和以前有所不同。1980-2000年的中短篇小说的叙事伦理有些简单化倾向,而新世纪中短 篇的叙事伦理则有多元化和复杂化趋势。表现在三个方面:

一是权力叙事的鲜明伦理倾向。新时期中短篇小说大多遵循现实主义原则,敢于直面生活,揭示生活的某些本质方面。改革文学和反思文学不 乏权力叙事,对权力的态度明朗化,或赞赏或批判,但有些文本导致人文关怀的缺失。新写实小说关注权力对小人物生活的影响与人性的压抑,如刘震云《单位》 等。和20世纪最后20多年有一脉相承之处,新世纪作家关注权力制约下小人物中的命运,如《玉米》(毕飞宇)和《离婚申请》(刘庆邦);关注普通农民的命 运,如《好大一对羊》和《黑猪毛白猪毛》(阎连科)。新世纪中短篇的权力叙事也有鲜明的伦理倾向,批判权力对人的异化、对人性的压抑。《玉米》的深刻性在 于一种冷静的洞透,通过权力对女性命运的操纵达成对特定历史情境中政治批判的隐喻性表达。迟子建的《世界上所有的夜晚》在浓郁的悲剧氛围中凸现权力对矿工生命的扼杀,同时把矿工家属被迫放弃哭别丈夫和埋葬丈夫权利后的无奈与痛苦举重若轻式地推到读者面前,使读者感觉权力背后的故事更加复杂。新世纪作家对权 力的批判显示了鲜明的伦理倾向。

二是人性叙事的模糊伦理倾向。新世纪小说和新写实主义小说一样关注小人物的命运,再现生活的原生态。但在人性叙事上有两方面不同:一 是新写实小说中有些文本揭示人性恶,如方方的《风景》等;而新世纪小说有些文本描写人性的闪光,如《松鸦为什么鸣叫》(陈应松)等。二是新写实小说虽然标榜“零度叙事”,但阅读文本之后仍可以看出创作主体对书写对象的态度,如池莉对印加厚的同情(《烦恼人生》)等;而新世纪有些中短篇小说在人性叙事上呈现 的是模糊的伦理倾向,歇马山庄的两个女人在心灵的孤寂中建立的友谊在“不经意”中破碎,作者孙惠芬对破碎的始作俑者潘桃的态度是非常模糊的,强调的重点是 友谊破碎后的怅惘的感觉。周建新在《收获》中对老地主的人性叙事是另一种模糊的伦理倾向,超越了单一的道德上的审视,从文学伦理的角度关注一个生命个体在 特殊年代的特殊生存方式和人性的复杂呈现。因而他的人性叙事的伦理倾向是多元的,是复杂中的不明确和模糊。

三是无法评判的叙事伦理。新世纪带给作家对生活和艺术新的思考,他们突破二元对立的思维模式,用一种全新的叙事伦理塑造人物,作者和 读者都无法评判人物是非,不是不做判断而是无法做出判断。从社会伦理学的角度出发,《英雄》(陈昌平)中的老高、《逃跑》(铁凝)中的老宋、《大老郑的女 人》(魏微)中大老郑的女人都是骗子,都是不道德的。作者不是从传统道德的角度揭示这些人物的不道德,而是从文学伦理出发,关注每个人的生命故事。老高冒 充英雄讲故事,给自己、给更多的老年人和小朋友带来快乐与充实,他又把自己讲课得来的好处费统统捐给需要帮助的人。那一个“骗”字和这么多的“好处”放在 一起,我们无法判断老高的行为;大老郑的女人和大老郑、大老郑弟弟以及邻里之间的“和谐”又怎能是一个“骗”字所能概括?小说叙事伦理的复杂化使我们无法 判断,从而使其成为有“意味的形式”。

新世纪获鲁迅文学奖的中短篇小说大都是现实主义的乡村叙事,这是现实主义不断吸纳更新、叙事伦理多元化追求的成功。缺少都市叙事的原 因之一,是对都市的叙事多止于社会学伦理批评,缺少文学伦理学观照。对于都市,创作主体想到的多是消费、欲望、堕落及与之相关的“身体”叙事,单一的道德 取向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艺术思维,先入为主的道德评判规约了人物心灵的多维敞开。潘向黎的《白水青菜》应该说是对这种“困境”的突破,写两个女人和一个男 人之间的平静的波澜,一切似乎平静如水,然而不动生色的日常生活叙事潜隐着两个女性内心深处曾经激起的波澜。

新世纪中短篇小说除了都市叙事的缺乏外,我们还感到沉重的压抑与诗意的缺失。我们看到生命的故事,较少看到生命的韧性;看到生活的沧 桑,如《发廊情话》(王安忆)、《歇马山庄的两个女人》、《玉米》、《大老郑的女人》、《奔跑的火光》(方方)、《离婚申请》(刘庆邦)《明惠的圣诞》 (邵丽)等,看不到生活的诗意。有些文本缺乏心灵的激情与精神的超越,读者在深沉的叹息中感到生活与生存的压抑。粘附现实,不是彻底的现实主义;“入乎其 内”、“出乎其外”的现实主义,才是有创造力的具有超越性的现实主义。新世纪的中短篇小说需要的就是这种超越的现实主义精神。

【文章来源:《光明日报》2008-02-22】

看来是做不回中国足球迷了

每天在做完数百句英文翻译之后,就是去听一些、看一些乱七八糟的新闻,浏览一些必看的博客——算作一种放松吧!今天偶然关心了一下中国男足的比赛结果:又输了!据说还输得很不体面。寒!我本来可是一位很铁很专业的足球迷呢(说话也是好几年前的事儿喽)。本来还想乘着奥运年的东风,找个机会,重新做回一个球迷呢。做球迷是一定要有主队的,否则没劲。可我的主队是这么一副德性,更没劲。太不给面子了,让我做回球迷的机会都不给。切!!我还是接着翻译我的英文句子去吧……

转贴一篇很强很暴力(很恒很源祥)的网文于此(我从和菜头那里挖来,据他说是“源自网络”)——一乐!^_^

中国男足的目光–鼠鼠鼠
中国男足的脾气–牛牛牛
中国男足的口号–虎虎虎
中国男足的球风–兔兔兔
中国男足的投入–龙龙龙
中国男足的产出–蛇蛇蛇
中国男足的座驾–马马马
中国男足的服装–羊羊羊
中国男足的脸皮–猴猴猴
中国男足的需求–鸡鸡鸡
中国男足的精神–狗狗狗
中国男足的智商–猪猪猪

“绿色永远代表着希望”

17gatsby-600

图中的这位小姑娘名叫王今朝(音译Jinzhao Wang),14岁,两年前移民到了美国。这位小姑娘有幸登上了《纽约时报》的书评栏目的头条。这个书评栏目采访了美国纽约的一所中学里的美国文学的教学情况。在小姑娘所在的这所中学里,他们在阅读《了不起的盖茨比》(The Great Gatsby)这部美国文学的经典之作。虽然这只是一所中学,但是同学都有自己各自的独特见解。标题中的引文是这位小姑娘在谈到她对盖茨比所眺望的遥远的绿光发表的观点。

读完这则报道后,有这样几条肤浅的想法:1)美国不愧为一个注重阅读,注重经典教育的国家。以前我就曾惊讶于我的一位美国老师的上小学的女儿的阅读能力——才10岁左右吧,就已经读完了马克吐温的《汤姆·索亚》和《哈克贝利·芬》。我认识她的时候,人家在读吐温先生的《密西西比河上》呢。根据这篇报道,在美国的中学里,像这位华裔小姑娘所在的班级这样在课堂上讨论经典名著的现象是非常普遍的。而且老师也会在课堂上有意引导同学们各抒己见,踊跃并且随意发表自己的感想。像这样的场景在我们国家的中学课堂里是很难出现的。当然了,我们的中学可能根本就没有像这样文学课。即使有,老师们也往往会把所有同学们的想法和见解引导到一个思维模式中去。所以,就别责怪我们的青少年缺乏个性、缺乏想象力了。

2)其实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向美国的中学学习,在中学开展这样的经典教育呢?我们也有古典的四大名著。我们的现当代中国文学也不乏一些优秀的长篇小说。可是我们的中学课程设置里都没有涉及。偶尔有所涉及吧,还是节选(我本人对文学教学中的所谓长篇节选很反感:不读全了比不读好不到哪儿去,甚至更糟!),老师又忙不迭地告诉学生们说“这一段作者通过什么什么的描写,表达了什么什么思想,抒发了什么什么感情,等等”。这样的教学,你怎么能够要求我们的青少年对我们自己的文学经典有很深的印象、很好的了解呢?

3)从这篇报道中我们可以看出,在美国中学的文学经典教学并不强调某部经典作品的学术地位。而是倡导学生们的自由阅读。只要学生们自己的感受都会受到鼓励和欢迎。比如《了不起的盖茨比》,很多中学生都说他们在盖茨比身上看到了他们自己。这比老师大谈所谓的“美国梦”效果更好。根据报道,虽然那都是些12~14岁的孩子,可是他们对名著的理解不乏深刻和独到。

4)这一学期,我也要给我的学生们讲授“盖茨比”。当然,我面对的不是中学生。可是,根据以往的经验,同学们还是不太喜欢自己去发现,而是愿意坐在那里听我喋喋不休。我不希望继续这样。我希望同学们能够有自己的发现,能够给我带来惊喜。

落下心理阴影了

曾经说过我的一位学生说老师心理阴暗的事儿。看来这事儿给我留下了心理阴影。今天首日上班,改了一天试卷。正好碰到一份试卷的得分恰巧在那个敏感线上,委实让我思想斗争了好长时间,心情也是久久不能平静。直到同事们提供了建议,帮助给了个说法,这才算告一段落……

这样不好!影响到平静公正的心态了——不好。

The Man from Earth +

1. The Man from Earth,这是2007年年底在和菜头的带领下在网上被热炒过的一部电影。很多看过的人都对这部电影赞扬有加。只是苦于一直没有时间看。直到今天才断断续续地将它看完。感觉确实很不错!

感觉这部电影的中文译名有点不太靠谱。基本上,现在通行的似乎已经广为人们所接受的译法是《这个男人来自地球》。这种译法从字面上,从语法上似乎都没有任何问题。可是看完影片之后,总感觉这种译法实在不能达意,距离影片的主题有点远。不过我好像还没有找到更好的译法。

这部电影好啊——关于人、人类、人类社会的深入浅出的讨论:有尖刻的批评、辛辣的讽刺、痛苦的反思,但又并不悲观绝望,对未来还是充满了信心。

影片还特地毫不客气地讽刺了号称以追求真理为己任的知识分子。片中的几位参与交流的人物都算是“高知”了。当然了,“高知”也是人,他们也好奇、嫉妒、贪婪、偏执。其实他们也代表了一种普遍的人性——人人都对所谓的真相充满着渴望,可是当真相就在眼前的时候,则谁都不愿意接受,人们情愿在谎言中生活……

2. “艳照门”事件也被上升到学术层面了。陶东风老师由此展开了有关公共领域和私人领域的双重危机的讨论;而李银河老师则自然联系到她的性学研究的相关问题,指出中国国内相关法律的缺失和滞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