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柏杨先生

知名作家柏杨凌晨1时12分病逝台湾新店耕莘医院,享年89岁。柏杨先生2008年2月24日因肺炎并发呼吸衰竭住入该院重病监护室,3月19日转入普通病房,后因胃部问题进行“胃造廔”手术,再次住进监护病房,4月12日转普通病房,以氧气及呼吸辅助器治疗。

柏杨,1920年出生于河南,毕业于东北大学,曾任自立晚报副总编辑及公立艺专教授。柏杨著作等身,知名作品包括《丑陋的中国人》、《中国人史纲》、《柏杨版资治通鉴》等。

以下转载两篇由和菜头先生撰写的纪念文章,以示纪念:【YO2的关键词识别系统说关键词太多了,所以将这篇设置成了“私人日志”。正好昨天从和菜头那里学到了span。应用一下,试试看能否过关!】

美丽的中国人——和菜头

柏杨先生于2008年4月29日凌晨去世,享年89岁。对于一个上世纪20年代出生的中国人来说,柏杨先生一生的颠簸流离命运映照出一个有良知的中国知识分子的高大身影。和所有那一代旧式知识分子一样,他们经历过内战连绵、国难当头。也面临两难选择,最终背井离乡,孤悬海外。作为一个大陆型知识分子,不得不蜷缩在弹丸之地的小岛,又因为这一份大陆型知识分子的情怀,在现实生活中头破血流,身陷囹圄,却依然铁骨铮铮,矢志不渝。

中国大陆读者认识柏杨先生,是在拨乱反正的上世纪80年代。当时人心求变,决心追回失去的十年,很多人把自己的年纪减去十岁,想要“甩开膀子大干一场”。也是那个时候,中国人对自己进行的一系列的反思,思考何以有十年动荡?是什么让那么多人同一时间失去了理性和自我?1985年8月,柏杨先生的《丑陋的中国人》横空出世。1988年湖南出版社引进发行,举国震动,一时洛阳纸贵。

在柏杨之前,鲁迅先生曾经对中国人的国民性进行过批判,从二十四史中看出“吃人”二字。到了柏杨这里,《丑陋的中国人》如同一把银针,

穿透了中国人麻木不仁的面皮,直抵脆 Continue reading

纳博科夫的遗作将出版

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Vladimir Nabokov)是我最喜欢的作家。关于这位伟大作家的最新新闻让我很兴奋——他的最后一部作品的手稿将要被整理出版了。我读过他的全部长篇小说,部分短篇小说和一些诗歌。对他的这部最后的作品充满了期待。

180px-Nabokov_book_cover 迪米特里·纳博科夫计划要违背他父亲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的意愿,要将他父亲最后未完成的小说出版,而不是将其手稿付之一炬。据伦敦的《卫报》报道,73岁的迪米特里接受德国杂志《明镜》采访时说,“我是一个很孝顺的儿子,对这个问题严肃认真地思考过很长时间。后来我的父亲出现在我的面前,脸上带着嘲弄的微笑,对我说:‘你还困扰在陈年旧事中不能自拔啊。就去把它出版了得了吧’”。在过去的30多年里,纳博科夫这部未完成的作品,《劳拉的原型》(The Original of Laura)的手稿,50张索引卡片,一直被收藏在瑞士的一家银行金库中。1977年,《洛丽塔》和《微暗的火》(Pale Fire)的作者纳博科夫就是在瑞士去世的。迪米特里·纳博科夫是他父亲的执行人。他曾经把这部作品描述为是他父亲创造力的“最为集中的提炼”。在一次接受BBC采访时,迪米特里·纳博科夫说他一想到没有人能够读到这部手稿,他就感到“非常不安”。不过他说他本人不会将手稿补充完整。他说,“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替我的父亲完成他的作品,因为手稿中有太多的暗扣、线索和想法,它们都可以有更为深入的发展。而且,我也没有权力那么做”。

新的任务

常老师很高效率,又很体贴。新的任务很快就下来了:

第七节 王政复辟时期的其他散文作家 (6000 words)
Samuel Butler
Samuel Papys
John Evelyn

半个月,完成这6,000字任务,关于这三位作家的综述和评论。太照顾我了。谢谢!肯定不成问题。我要做的就是开始着手写吧……

多谢常先生

昨日给常先生写了封发自肺腑的信:一方面向先生请罪,因为安排给我的《英国文学通史》中Pope 和Swift部分,我几乎还是处于零起点状态,这严重影响了整个项目的进程;另一方面,也是想说明一下是什么原因导致了我的拖延——真的,其实我不是那种喜欢拖拖拉拉的人,确实是事出有因,迫于无奈。所以希望能够取得先生的谅解。今天收到了常先生的来信。让我非常感动,同时也加深了我的愧疚感——唉,要是我能够按时保质地完成我的任务该多好啊,那样的话,就不会给先生、给大家造成很多麻烦了。

常先生在信中对我说:

There is no need for apology. You have been apparently overworked. So take a good rest for the moment. Don’t worry about Pope. I’ll ask someone (or simply myself) to write the section. It’s OK. When I go back in May, I may ask you to do some minor writer(s). That will be less load for you. I would like you to be part of our group.

多谢常先生给我减轻了负担。同时还是期待着常先生回来后能够给我安排一点任务。多谢常先生,I will be greatly honored if I can be a part of your reverent group and have my task elegantly fulfilled.

梁文道:大国的温柔与世界的梦想

又看到梁文道充满睿智和冷静思考的文章。此前就感慨过像梁文道这样写负责任的理性的文章的知识分子太少。现在,这样的感慨依然,并且更加强烈。所以就更加钦佩梁文道。看过他在“锵锵三人行”神侃坏笑,也看过他在“开卷八分钟”里的书海纵横。这个猛一看浑身冒着匪气和痞气家伙,才思如此敏捷,令人不由得对他心生敬意。同时也会叹息自己与人家之间的距离如此之大……
这篇文章是从和菜头那里转来的。梁文道的这张靓照是我加的:

大国的温柔与世界的梦想
作者:梁文道

liangwend 运动和政治到底有没有关系呢?答案是没有。然而,正因为大家都相信运动和政治没有关系,运动的政治效应才能发挥到最大程度。情况就和艺术一样。当纽约爱乐乐团破天荒赴平壤演出时,它的指挥马捷尔也是如此回答记者的问题:“我不想谈美朝关系,我们是来演奏音乐的。”可是大家都晓得这次旅程不简单,效果一如昔年的乒乓外交,要是把音乐家和运动员换成了外交官,不只成效截然不同,甚至根本不可能会有这些人人称道的美事。

中国再三强调奥运和政治无关,人家偏偏就越是要利用它来为难甚至羞辱中国,因为他们看见中国确是以举国之力来承办奥运,确实想藉着北京奥运展现国家新貌。英文的“torch”本来只是火炬的意思,在中文里则变成了“圣火”,于是有人就觉得抢夺“圣火”果然可以掉中国人的面子了。其实,美国总统从来没有参加过美国境外的奥运开幕式,但布什既然受邀出席北京奥运开幕典礼,于是三位总统候选人就都要拿住这点做文章了,好像布什来不来真的很重要似的。

我的意思不是要中国人都带着点阿Q的心态,一起不把奥运当回事;我只是想指出一点很简单的现实,那就是你越紧张什么,别人就越会把它当成目标。

过去短短几年之间,中国崛起突然从科幻式的预言变作现实,不仅许多西方人一时接受不了,连不少国人好像也适应不及。没错,我们好久没做过“大国” 了,所以还不大明白当大国的代价与心理准备。做一个大国,必备的心理条件之一就是要明白别人会怕你,会因为你的体积庞大而加倍注视你,会因为你的影响深广而格外提防你。十年之前,英美等地的报刊还只是偶尔报一报中国来的消息;到了今天,任何一份有点自尊的国际大报都不能忍受一天没有中国新闻。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老是在电视上看见美国的一桩枪击案甚至微不足道的小花边呢?如果不是现在,至少也是不久的将来,中国境内的治安事件也将会得到这等级别的对待。同样地,美国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被人针对的国家了,从年头到年尾,从东半球到西半球,全球的反美示威加起来大概能够组成一条全年无休太阳不落的链条。终于,在最近的反北京奥运示威浪潮之中,我们总算也感到了身为世界第二强国的滋味。

所以,当大家不满西方的反华浪潮,愤恨于部分西方传媒的偏颇报道时,千万不要以为我们还是那个八国联军兵临城下的羸弱小国;恰恰相反,中国已经是个令人畏惧的世界强国了。又由于中国跃升的速度如此之快如此之猛,别人的疑惧就更是深重。了解到这一点,我们的心态方能恰当转换,方能更好地应对当前处境。

看近日的西方媒体,从独立的网站到主流大报,虽然批评中国人权问题与西藏政策的仍占多数,但另类的声音也开始渐渐出现了。例如英国《泰晤士报》著名的专栏作家西蒙·伯恩斯就指出,反北京奥运的浪潮其实隐含了种族主义的逻辑。我觉得这个判断是有道理的,事实上,从关注西藏问题开始上升到针对整个中国人权状况的氛围里面,我们的确可以发现一种非常简化的倾向。最初只是批判中国政府,后来则仇视一切在海外声援圣火传递的华人,以为他们全是在不民主教育下成长因而受到洗脑的官方传声筒,最后更闹出了CNN主持人卡佛说中国人是“一群五十年不变的呆子和暴徒”的事件。伯恩斯反问他的英国读者:假如有外国人跑来揍你一顿,说你们英国人有份侵略伊拉克,你会有什么感受?

由关注中国人权状况变质为反华情绪,从批判中国政府的集权跳跃至仇视所有中国人的集权性格,这里头潜伏的正是对中国崛起的恐慌。以前有人害怕中国这座世界工厂会抢走大家的饭碗,现在则无法接受这座工厂背后的价值观和自己的不同。他们怕的不只是个一般的大国;还是一个陌生的、不一样的大国。

面对这种情绪,应该如何回应呢?我以为与其用强悍的防卫姿态去刺激出更大的反应,倒不如学学狮子的步伐,轻缓一点。不是说抗议不对,而是平心静气的柔性态度可能更合身份,更有效果。假如别人冤枉你是暴徒,你会用暴力恐吓他的方法去叫他认错吗(例如某些网站上声称要痛打外国驻华记者的帖子)?没错,我们都是凡人,我也会因为无理的指控和无限上纲的岐视而愤怒。可是在愤恕与响应的行动之间,还有很多的空间可供我们思考问题的根源,计算最佳的对应策略;这一定要比最直觉的反应要来得有益有效。

我们要认识一个基本事实,那就是奥运还是要举行的,而且是在短短四个月之后。全球运动员、游客和记者届时将云集北京,我们要用什么去欢迎他们呢?抵制法国货的标语?反对西方传媒的口号?更令人忧心的是到时或许有人会趁机混入示威,它将激起何种程度的反应?北京奥运最后会不会成为一次各种矛盾的剧烈爆发点呢?我们要不要深吸一口气,做好目睹各种己不欲见的事端的心理准备呢?

话说回来,难道我们就没有一丝西方反华情结里那种极度简化的逻辑倾向吗?我们怎能把CNN等同于言论自由,再把所有捍卫言论自由的人都打成CNN的同路人,再推测出这些人全是反华势力的代表呢?是打从什么时候开始,言论自由、保障人权和政冶民主这些价值都被西方垄断了呢?扪心自问,矿难发生了,我们想不想无阻碍地知道真相?房子被拆迁,我们想不想得到合理的安排与基本的尊重?政府官员的任命去留,我们想不想有人听听自己的心声?莫非只因为一向标榜自由民主的西方国家有人反华,所以我们就要用自虐的方式一股脑抛掉无数中国前贤自己追求了百年的理想?如果是,谁会得益?是我们吗?

北京奥运是一次消除偏见缓和对立的绝佳机会,靠的不是宏大的新机场,也不是惊世的奥运场馆,而是真正的大国风范:宽容、开放和自由。中国的经济成就已经用不着再夸耀,那是人尽皆知甚至因此忧虑的现实;现在要宣扬的该是中国的政治开明、思想解放和民情理性。毕竟世界的同一个梦想不是人人都能说英文,而是公认的普世价值。

有趣

最近世事风云,颇多波澜。有咬牙痛骂的;有暗自坏笑的;有鼻子气歪的;有慷慨激昂的;有摩拳擦掌的;也有旁观找乐的……摘录两段趣文,开心一笑,有助于放松心情。没必要一副你死我活的样子。

先是这段来自和菜头的:

诗仙李白很辛苦,据说到今天都还在为人民群众写诗,而且还是藏头诗、藏尾诗,更在诗中预言了未来。感谢网友搜集整理了它们,现在统一放送:

几年前,传说中李大白先生有一首据说是预言的诗,诗云:

日暮苍山兰舟小,
本无落霞缀清泉。
去年叶落缘分定,
死水微漾人却亡。

现在,传说中的李大白先生又有诗云:

法暮苍山兰舟家,
国无落霞缀清乐。
去年叶落缘分福,
死水微漾人却亡。

这首诗里,法暮一句颇不可解。法如何暮?我想了好久,后来一拍脑袋想到了,法克么!水克火,金克木,法克油么。

然后,据说李先生又写了一首:

粪土苍山兰舟智,
青山落霞缀清障。
白露叶落缘分可,
痴心微漾人却笑。

读了一下,还有点那意思。只是,这一来一往,实在是太辛苦诗仙了。而这首诗,堪比“一只红杏出墙来”这句万能下句。

两岸猿声啼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
仰天大笑出门去,一枝红杏出墙来。
山穷水尽疑无路,一枝红杏出墙来。
相见时难别亦难,一枝红杏出墙来。
我劝天公重抖擞,一枝红杏出墙来。

马日拉的博客上也写到了这两首“诗仙的新作”。在此基础上,马日拉同学还有所补充:

最近的这首可以看出来完全都没动脑子,直接把日本改成了法国,把“小泉定”改成了“家乐福”,尽管这样粗糙,居然还广泛被人转载。其实太上老君五千年以前就做了一首诗,如下:

美暮苍山兰舟布,
国无落霞缀清什。
去年叶落缘分已,
死水微漾人却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