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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时报》昨天发表了一篇文章,介绍了在中国年轻女性中正在兴起的一项有氧健身运动——钢管舞。“译言”也在第一时间推出了这篇文章的汉译版,发表在牛博上。看到这条新闻之后,忍不住有点歪想——女孩子们喜欢这种原本是不入正道的带有强烈的色空格情意味的所谓运动是否有某种深层的心理暗示和心理需要呢?这一现象应该是带有显而易见的后现代主义文化特征的吧?!
Monthly Archives: July 2008
徐志摩:眷恋的命运是寂寞
你回应 我靠近天堂
你沉默 我成了经过
——《飞的理由》
没看过电视剧《人间四月天》(现在有点后悔没看过),但主题曲——《飞的理由》却常常听。林忆莲唱得好,黄韵玲曲也作得好,但我认为最好的是歌词,我觉得词作者姚谦是真正懂得诗人的,他用“飞”,写出了徐志摩的一生的浪漫个性和信仰追求。
当年我买《徐志摩诗集》,序言是卞之琳写的,序言的开头,卞老就说,徐志摩是个老“想飞”的诗人,所以他总是坐飞机。那时很少人有机会坐飞机,可徐志摩就是喜欢那种“飞”起来的感觉。作为一个诗人,他写下了许多跟“飞”有关的诗句:在《云游》里,他写“那天你翩翩地在空际云游”,“你的愉快是无拦阻的逍遥”,适性而往,不拘一地,自在逍遥;《雪花的快乐》的雪花“飞扬,飞扬,飞扬”,是坚定、欢快和轻松自由的执著。飞,几乎已经成为诗人创作心理的深刻“情结”,在诗文表现中反复出现,几乎成了原型性的意象。
他还写一篇散文《想飞》,最集中地表达了“飞”的欲望和理想。文章的情感亦奔涌如飞,其自由联想之开阔不羁,犹如滔滔之江水般酣畅淋漓。
他写:“是人没有不想飞的,老是在这地面上爬着够多厌烦,不说别的。飞出这圈子,飞出这圈子!到云端里去,到云端里去!哪个心里不成天千百遍的这么想?飞上天空去浮着,看地球这弹丸在大空里滚着,从陆地看到海,从海再看回陆地。凌空去看一个明白——这才是做人的趣味,做人的权威,做人的交代。”
“飞”是对现实的一种超越,“飞”是对人性的释放,“飞”就是诗人的性灵,诗人的诗意、想象、灵性等在“飞”中得到自由任意的发挥,读这篇文章,总是会感动于诗人的灵性之超尘脱俗。
他在世时,做事率性而为,轰轰烈烈,是世人关注的焦点;可我想他的内心,一定有着最深的爱的失落的遗憾和寂寞,于是他才会写下这样的诗句:
爱你,但永不能接近你
爱你,但从不要享受你遥远是你我间的距离
我的一瓣瓣的思想
都染着你 (《爱的灵感》)
对一个男人来说,一生要追求的东西何其多。有哪一个男人能够像徐志摩那样,将爱情当做一件伟大事业去追求呢?他说“我于茫茫人海中访我唯一灵魂之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因为心中有这种超脱尘世的爱,他的生命就像“人间四月天”般充满诗情与画意。他离世后,蔡元培的挽联上就有这么几句话:谈话是诗,举动是诗,毕生行迳都是诗……我想,他何止写诗,他的生命就是一首诗呵。 他用真诚和生命写就了他的诗意人生。
他写过一首《黄鹂》的短诗,这首诗更象他短短一生的写照:“但它一展翅,冲破浓密,化一朵彩云;它飞了,不见了,没了——象是春光,火焰,象是热情”。一心总想“飞”的诗人最终于某一天,在天空中化成一朵白云,乘风“飞”去。他22岁开始写诗,36岁去世,一生仿佛迅疾划过天际的“黄鹂”,虽然短暂,却是充满热情,像“春光”“火焰”,分外耀眼。
胡适先生说徐志摩:“他的人生观真是一种单纯的信仰,这里面只有三个大字:一个是爱,一个是自由,一个是美。……他的一生的历史,只是他追求这个单纯信仰实现的历史。”因为“单纯信仰”,他拒绝一切太现实的东西,追求一种更完满、更超脱的人生。虽有时会显得耽于幻想,不切实际,但对美好事物热情、勇敢、执着的追求,却构成了他个性最动人的一面。他说,“不能在我生命里实现人之所以为人,我对不起自己;在为人的生活里不能实现我的之所以为我,我对不住生命。”也因此,他的人生才与众不同。
我常常想,为什么诗人已逝去70多年,他的人生,他的爱情,总还是被人津津乐道,反复提及,人们到底要在他的爱情中感悟到什么?有人说,爱能让我们懂得每一个人都能成为一个高贵的人。我想是的,爱是人性中最神圣和最崇高最自由的情感,无论什么时候,爱总能给予我们一种超越于所有东西之外的永恒的感受,正如诗人他自己说的那样——“爱是实现生命的唯一途径”。
在他死前的10个月,他发表了他最长的一首诗《爱的灵感》,这也是他最好的情诗之一,诗歌留下了预言式的“诗谶”,里面的诗句象是诗人对人间的诀别之辞:
我就是光,轻灵的一球,
往远处飞,往更远的飞;
什么累赘,一切的烦愁,
恩情,痛苦,怨,全都远了,现在我真正可以死了,
我要你这样抱着我直到我去,
直到我的眼再不睁开,
直到我飞,飞,飞去太空,
散成沙,散成光,散成风。
“飞”是他的宿命,他至死保持飞翔的姿态。词人姚谦无疑是最懂得诗人的,于是在电视剧主题歌《飞的理由》里,他这样写道:
如果这个时候 窗外有风
我就有了飞的理由心中累积的悲伤和快乐
你懂了,所以我自由;你不懂,所以我坠落……
坠落的诗人,在文学史上却成了永久的彩虹,跨越时空。
杂·乱·闪·亮【3】
- 分享:30厘米:宝鸡制订男女擦胸标准距离 – 呵呵,有点意思…… http://www.bullog.cn/blogs/qianliexia… 2008-07-22 20:49
- 分享:豆腐渣是國家機密? – 分享一下,算是对梁文道欢迎转贴的一种响应。 http://www.bullog.cn/blogs/liangwenda… 2008-07-22 20:48
- 每日新报上报道了某家菜馆推出的这么一道菜,菜名叫“中国足球”。主要原料是猪脚+臭豆腐。 2008-07-21 17:07
- 分享:“裸官”何其多!_李银河的博客_新浪博客 – 我们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3d53… 2008-07-21 10:03
- BBC报道:“英国媒体报道,首相布朗的一名高级顾问在上海丢了黑莓,可能是中了中国情报部门的美人计”——我以为美人计只是个传说呢,呵呵。 2008-07-21 09:58
- 正在参加一个务虚会。确实很务虚,呵呵…… 2008-07-19 10:21
- 分享:周五大家乐 – 哈哈,乐一乐! http://www.hecaitou.net/?p=3219 2008-07-18 16:10
- 新 新闻写作有四大特征:1、只要有可能,就是用场景来讲故事,而不是用传统的历史叙述的方式。2、完整的对话(记录对话和演说,而不是频繁引用和转述。) 3、第三人视角(每个场景都通过特定人物的眼睛来呈现。)4、记录日常生活的细节,比如:行为、财产、亲友(这揭示了人物的生活状态。(白板报) 2008-07-18 12:49
- 汤 姆-沃尔夫(Tom Wolfe )是“新新闻运动”的创始人。所谓新新闻运动,是世界山河一片红的六十年代兴起的一种把文学手法引入新闻写作的运动,代表人物除了老沃,还有Truman Capote, Hunter S. Thompson, Norman Mailer等人。 2008-07-18 12:46
- 梁文道说老外在中国用餐会有包含幽默、悬疑、血腥和惊喜于一体的特殊体验的菜名翻译之二。木须肉:wood must meat;京都骨:rib in kyoto;童子雞:chicken without sex life。 2008-07-18 10:14
- 梁 文道说老外在中国用餐会有包含幽默、悬疑、血腥和惊喜于一体的特殊体验的菜名翻译之一。干炒牛河:fuck fry cow river;佛跳墙:buddha jump wall;牛仔骨:cowboy leg;农家小炒皇:The farmer is small to fry king。 2008-07-18 10:13
- 英 国16岁学生参加的“普通中等教育证书”考试中,“描述你所处教室”一题共27分,一位考生仅回答“滚蛋”,最终获得2分,因为已体现出要考查的某些基本 技能,“例如有效表达和拼写的能力”,但考官又说:“如果能再添一个感叹号,分数会更高点,因为多少能增加一些技术含量。” 2008-07-17 23:22
- 什么是合格的西红柿呢?联合国食品法典委员会近日在日内瓦宣布新的国际标准:西红柿分4大类,即圆形西红柿、带棱西红柿、椭圆形或细长形西红柿、樱桃西红柿或鸡尾酒西红柿。 2008-07-17 23:21
- 分享:《色·戒》英文原稿曝光私函揭示真相–独角兽资讯 – 反正我得好好学习 http://www.unicornblog.cn/user1/unico… 2008-07-17 22:24
- 我想我的下一篇论文的标题应该就是“他们都是体制下的牺牲品”——呵呵,很标题党,也很切合我的主题!就这么定了。 2008-07-17 21:09
- 分享:我要求砸锅卖铁赞助奥运会_韩寒_新浪博客 – 知识版权保护?——呵呵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0128… 2008-07-17 20:55
- 分享:Recent Volcanic Activity – The Big Picture – Boston.com – Just……Wow! http://www.boston.com/bigpicture/2008… 2008-07-17 17:05
- 黄集伟老师还说:“我们的梦想朝着巨大的神秘感一头撞去,就像黄蜂一头撞向玻璃窗”……在读到这句出自法国作家勒纳尔之笔的妙论后,我忽明白,真正的幸福其实完全没有标准格式。当试图用一本又一本“使用说明书”去规矩它、标定它时,从一开始我们就已搞错方向。 2008-07-17 16:55
- 片面的深刻、辽阔的肤浅乃至普遍的误读——这是当下众多“幸福使用说明书”的普遍特征。此乃黄集伟老师的总结。 2008-07-17 16:54
- “不 朽有诱惑,立德立功立言有难度,所以,潜意识驱动人们热爱收藏。老的东西,流到今天,相对于时间,相对于朝向不朽的卑微的努力,才是对的东西……姑娘不会 不朽,记忆会不朽。还是玉好,不朽不烂,不言不语,摸上去永远是光滑如十八岁姑娘的头发和皮肤,陪完你一生,才想起去陪别人。”——冯唐说玉 2008-07-17 07:46
- 到现在还没有想好,其实是一种生存状态,一种因为失望或者说绝望导致的犹豫的状态。不敢说,不能说,不想说……他们绝望,是因为,他们爱着这个世界,并且仍然爱着——有评论家对《到现在还没想好》评说 2008-07-15 22:49
- 高 文龙说:萨特对个人意识的关注让我们找到了对生命的尊重。虽然80年代后出生的孩子们都是天生的个人主义者,不在需要启蒙和指导,因此作为哲学家的萨特终 将被我们忘记。但可以令他感到欣慰的是:即便人们会忘记什么是存在主义,萨特这个名字仍将以一个性爱分离主义者和剧作家的身份被人们谈论和记住 2008-07-15 22:36
- 分享:决定人肉引擎废存的一役 – 如和菜头所言,这是一件没有受到足够重视的大事。 http://www.hecaitou.net/?p=3209 2008-07-15 22:23
- 分享:【转载】公路上我的车见谁灭谁! – 这样幽默我很喜欢,哈哈…… http://www.hecaitou.net/?p=3207 2008-07-15 22:21
- 语言学习的重要途径即此后成为一大学说的所谓“口舌法”看来并不深奥:它的意思无非是说,语义的深层含义你未必全懂,可只要细细聆听,细细揣摩,意思就会慢慢浮
凯·瑞安:候任的桂冠诗人
现年62岁的凯·瑞安(Key Ryan)已经正式被提名为美国下一任桂冠诗人(poet laureate),成为查尔斯·西米奇(Charles Simic)——2007年荣任美国第16任桂冠诗人——的继任者。
当她还是UCLA的一名学生时她曾经申请加入学校的诗歌社,但是遭到了拒绝。现在回忆起来,瑞安女士还是能够清晰地记得当时她是多么地孤独。时过境迁,现在情形已然大不相同。现在,这个国家最好的诗歌俱乐部正在积极地邀请她参加。更加出乎她的意料的是,2008年7月12日,瑞安女士被提名为下一任桂冠诗人。因为,时至今日,瑞安女士还是有某种局外人的感觉。
其实在诗歌创作领域,瑞安女士已经是硕果累累、奖杯满柜了。她创作的充斥着文字游戏的睿智精炼的诗歌为她赢得了一个又一个诗歌奖项:如“古根海姆基金奖”(Guggenheim Foundation)、“国家捐赠基金艺术奖”(National Endowment for Arts)等。2004年,她还获得了总奖金额为10万美金的“罗斯·莉莉诗歌奖”(Roth Lilly Poetry Prize)。
国家捐赠基金艺术奖的主席,诗人达纳·乔亚(Dana Gioia)很早前就是瑞安女士诗歌作品的拥趸。他对瑞安女士的评价是——她是一位感情真挚、富有思想、却又茫然困惑的、对一切都抱有怀疑态度的局外人。
关于选择谁来担任查尔斯·西米奇的继任者,现任美国国会图书馆管理员詹姆斯·比林顿(James H. Billington, 1929- )收到了来自全国的诗人、编辑和学者们的建议。他认为瑞安女士的诗歌“具有简洁的特质。属于那种浅显易懂的诗歌。她带着你透过细小的意象,以一种更加微妙而又深邃的方式去看一件非常平凡的事情、一段非常平凡的情感”。
以下这两首小诗大致可以体现出瑞安女士的诗歌特征。不提供汉译了,因为我还不知道该如何去翻译这样近乎直白的英语诗歌。如果照字面直译,恐怕无法表达出原诗所能够传递的意境,更不用说原诗的韵律之美了。请欣赏:
The Other Shoe
Oh if it were
only the other
shoe hanging
in space before
joining its mate.
再请欣赏:
Shark’s Teeth
An hour
of city holds maybe
a minute of these
remnants of a time
when silence reigned,
compact and dangerous
as a shark.
【以上是根据这篇文章整理的】
这两天——
就是昨天和今天!
昨天随单位的一干领导们到这里来开了一天的会议。大家畅所欲言,好像说得还挺开心。不过,务虚会嘛,有些事情可能也只是谈谈。你不可能期望它会有立竿见影的效果。无论如何,好过问题领导已经开始关心了(领导表态说在有些方面是一定要务实的!),这真是我们的福音啊…… |
昨天的会议都是在这里的三楼会议室进行的;这里也是我们这两天吃、喝、拉、撒、睡的地方。 个人观点:非常之一般般! |
看见了吗?这里有一些娱乐活动。所以,我们也认真地放松了一下自己——昨天晚上和今天上午。 |
这是两个提供娱乐活动的场所:游泳、桑拿、保龄球、飞镖、K歌、沙壶球、台球、乒乓和羽毛球等等。项目不少。基本上挨个地尝试了一下。感觉——本人的水平非常菜鸟。 |
这玩意儿下面就是东丽湖。我没有看明白它是个什么东西。我也没打听。要不,你猜猜? |
“离散”与“旅居”
据说,“时尚应该具有让人们自我感觉良好的功能。”然而,时尚的一个无可奈何的特征是短命,昙花一现后给人的感觉猝然就变脸为让人厌倦乃至于厌恶了。前几年,中华大地曾为一句无厘头的“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歌词发狂,有一位深为“感动”的老板宣称决定不惜千万重金购买其版权予以注册,但短短几个月过后谁还会念叨这句俗不可耐的废话呢?若那老板当初果真不冷静进行这种“风险投资”,恐怕早就破产了吧。时尚可以不讲道理、没有逻辑,但人不可以没有自己的理性。中外出版界近些年来也在经历种种时尚,传记热就是其中尤其令人狂颠的一种。传记热(尤其是名人传记)的一大成因是普通读者的“窥隐癖”与“名人梦”,当代各种大众媒体的煽风点火更是给这种癖好火上加油。当然,在这背后很可能还有更合乎逻辑的理由,尤其是对那些作家传记来说。记得西方文学批评史指出五六十年代的批评时尚是只看文本,不顾作家生平乃至社会文化氛围的“新批评”,因为它的倡导者认为文学是完全由作品说了算的,而作者创作时的处境以及创作后的自我阐释根本无关紧要。结果当时出版的一些文学选集省略了传统上常有的“作者简介”、“时代背景”之类的内容。然而,到了七八十年代后,风水轮流转,文学的社会历史文化批评几乎占据了整个舞台,而遭到忽略的恰恰是其研究的本体———文学作品本身,难怪有些学文学的学生说几年下来,历史、哲学知识长进了不少,而文学作品却没读完几本书。当然,近年来也有不少西方出版者告诉我们说“文学传记死了”,但这显然不能当真。西方人讲话为了引起关注往往有不惜夸大其辞、耸人听闻之嫌,恰如三十多年前法国人巴尔特说“作者死了”,也是不能当真的。就像明摆着这三十年来作者队伍还是生机盎然、蒸蒸日上、获奖或畅销书作者决不次于倍受追捧的各路明星那样,文学传记还是一本一本地出,其销量更是纯文学图书所难以企及的。
最近在英国出版的一部关于英国游记作家刘易斯(Norman Lewis,1908-2003)的八百页传记巨著———《半看不见的人》(Semi-Invisible Man)的作者埃文斯(Julian Evans)在该书的“引子”里他别出心裁地自称为“不情愿的传记作者”,还“忏悔”说“我得坦白,我并不想写这本书”,并指出作家人生的精华是写作,而其他仅仅是“花絮”,并进而哀叹“一种奇怪文学题材之草的蔓延”,即“我们已经历了一个很长的时期,对拉金诗歌还比不上对其沉溺于色情的熟悉程度、对艾略特诗歌还比不上对其反犹太立场的熟悉程度、对格林小说还比不上对其与凯瑟琳·沃尔斯顿等人婚外情的熟悉程度”。当然,普通读者为了娱乐,是不会理会你这些 “说一套做的却是另一套”的无聊伎俩的。
还有一种传记色彩十分浓厚的写作是由西方(尤其是美国)的少数族裔作家完成的,因为这些作家往往有强烈讲自我讲家族经历的欲望,她们往往又多是女性,多方面投合了西方读者的好奇心,因此几十年来可以历久弥新,以致从边缘走到中心。亚裔作家在西方比较出名的是华裔与印度裔,如汤亭亭(Maxine Hong Kingston,1940-)、谭恩美(Amy Tan,1952-)、巴拉蒂·穆赫齐尔(Bharati Mukherjee,1940-)、拉什迪(Salmond Rushdie)等人。近年来在美国文坛上又出现了一位引人瞩目的孟加拉裔美国女作家钟芭·拉希莉(Jhumpa Lahiri),今年出版的短篇小说集《未习惯的土地》(Unaccustomed Earth)刚面世就登上了“纽约时报畅销书榜”的头名。此前,她的第一本小说集《疾病解释者》(Interpreter of Maladies)在2000年获普利策奖;小说《同名同姓》(The Namesake,2003)被印度裔美国著名导演米拉·奈尔(Mira Nair)拍成了电影。
《未习惯的土地》短篇小说集绝大多数的篇章都是关于移民到美国的孟加拉第二代的普通人生活的,它们并不涉及民族状况、文化多元、全球化、911等宏大的主题,目光所及无非是婚姻、家庭、职业等有限的若干个人及社会生活侧面。作者现年40岁,出生于伦敦的孟加拉移民家庭,不久随父母移居美国东北部的罗得岛州,靠父亲在当地做一名图书管理员生活。成年后在波士顿的一家书店工作,并获得硕士学位。现住纽约,并在这个美国创作与出版的中心城市开始了她“惴惴不安的”小说的创作,终于幸运地成为了“美国崭露头角的文学一代最受批评界赞誉的一员”。记得常有报道说,美国人最缺乏国际知识,甚至连中国的地理位置都往往讲不清楚,更不必说像孟加拉这样“三流”的国家了。然而,一个仅就题材来说本已很难进入畅销书行列的短篇小说集,却因为作者与主题都是孟加拉的移民就荣登美国权威畅销书榜首,这是不是很反常呢?不管具体原因何在,这至少说明了美国人并不“自闭”,相反,他们具有较广泛的兴趣,对孟加拉移民的好奇心显然比人们所能预计到的要强烈得多了。像拉希莉这样的作家在美国小说界的崛起,还有一层重要的意义,即美国文学从所谓的“美国出生的白人男性作家占据主导地位”的一代,已演变为“其最重要的声音来自并非美国出生”的一代了,这一代作家的代表除了这位拉希莉外,至少还有出生于中国的哈金(Ha Jin)、海地的爱德薇芝·丹蒂凯特(Edwidge Danticat)、俄罗斯的加里·施特恩加特(Gary Shteyngart)、多米尼加的朱诺特·迪亚兹(Junot Diaz)等。他们都可算是超越国界的作家,对他们来说,双重文化公民的身份是一种普遍的现实状态。
有评论说,“美国关于亚洲移民的小说已成为了一个独特的文类”。不过,在一个全球化的世界里,侨居国外者的文化碰撞故事现听起来已是陈词滥调,甚至让人生厌。因此,新一代的移民小说已在力争脱离窠臼、独辟蹊径。现居住在美国旧金山的新加坡裔作家潘伟娜(音译,原文为Wena Poon)的处女作《冬日里的狮子》(Lions in Winter)便是这样的尝试。这又是部短篇小说集,又是位女性作家,其主题无非也是新加坡人的移居国外(用一个文学化的词汇叫“离散 [diaspora]”),但其中不少篇章作者安排让外人“离散”到新加坡或让业已“离散”在外的新加坡人回到故土。在此,作者不再强行地进行新加坡与伦敦、多伦多、悉尼、纽约的东西文化对比,而是让新加坡的生活方式与社会状况自行地呈现出来。例如,在《那些为国作贡献的、那些逃离祖国的》(“Those Who Serve,Those Who Do not”)一篇里,埃迪的家庭为了避免自己的儿子服兵役而潜逃到了澳大利亚,已难以重回故土,因为像他们这种潜逃者若回到新加坡是必然要受到法律制裁的。然而,埃迪的姐妹乔安妮却毅然离开悉尼舒适的生活回到新加坡去看望亲人。这些亲人们当时没有资金可以供自己逃离,结果凭着新加坡人坚忍不拔的毅力终于服完了兵役,而这种品质是埃迪和乔安妮的家庭曾轻松予以抛弃的。她写道:“她看着成千上万座‘住房与发展部’开发的房屋从舅舅的小公寓楼两边延展开去。她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胸打开了。就是他们将肩负起保卫这个国家的重任,她想。面对着这样坚固的防波堤,玩世不恭的波涛即便照样打来,也一定会无功而返。”就这样,通过自我放逐者的归来,作者非常优雅地将新加坡本质的一面予以了呈现,而这又往往是从未离开故土的作者或叙述者所难以做到的。
2006年公演的电影《黄石的孩子》(The Children of Huang Shi)讲述的是一位英国记者在抗战时期如何帮助中国人并最终献身的故事,据说电影脚本根据的是路易·艾黎(Rewi Alley,)的传记作品Fruition———The Story of George Alwin Hogg(汉译本为《从牛津到山丹———乔治·何克的故事》[段津、高建译])。艾黎与何克是那个特殊年代的同事,前者于1938年创建了“中国工业合作社国际委员会”(International Committee for the Promotion of Chinese Industrial Co-Operative,简称“工合”),而后者是该组织的积极参与者、报道者。最近,一位叫詹姆斯·麦克马纳斯的英国记者经过七年的调查研究,撰写了关于这位鲜为人知的把自己的生命献给中国人民的英国人的第二部传记———《洋鬼子:乔治·何克的生活传奇》(Ocean Devil.The life and legend of George Hogg.By James MacManus.288pp.Harper Perennial.)
乔治·何克(George Aylwin Hogg,1915-1945)出生于英国的一个中产阶级家庭。他于1937年的夏季在完成牛津大学的学业后,跟随其具有反帝国主义倾向的姨母来到日本,目的是从事某种和平使命。然而,此时日本发动的全面侵华战争刚刚开始,他们并不相信日本政府所宣扬的关于此乃为了所谓中国乃至亚洲光明未来等冠冕堂皇的借口,毅然于次年二月来到上海。在日军西进之际,他沿长江而上至当时国民政府所在地的汉口。并不像差不多同时抵华的他的同胞奥登与依修伍德那样仅为写一本书走马观花了事,何克选择长期地呆了下来,直至去世。他一边为美联社、合众国际社及英国的《曼切斯特卫报》(Manchester Guardian)撰写关于中国的报道,一边就是上面所说的为“工合”工作。书中对电影里集中描绘的何克在双石铺的一个被日军摧毁的学校出任校长这段经历也给予了重点考证与历史还原。那些“黄石的孩子”都是一班可怜的流浪儿或孤儿,二十多岁的这位英国青年带领着孩子们斗疾病、种粮食、学生活技能、操作棉花机械,并通过不断地体育锻炼与学唱中外歌曲来提升他们的抗敌勇气。当日军临近时,在冬日里他又带领大家把整个学校迁徙到千余公里外的戈壁滩上。与当时大多数“国际友人”不同的是,他还学会了讲国语,因此更便于与普通民众打成一片。像白求恩大夫那样,何克的死也起因于一个小事故。他在踢足球时踢伤了脚趾,得了破伤风不治身亡,终年30岁,而这恰是中国抗战胜利的那一年。他留下了一个遗嘱:“把我的一切都献给学校(My all to the school)。”
60多年来,我们记住了白求恩、柯棣华、斯诺、斯沫莱特、安娜·阿姆斯特朗、路易·艾黎等等为中国的抗战作出卓越贡献乃至最后献身的国际友人,但我们也许忘记了当时为这个破碎的河山做着同样贡献的更多的乔治·何克们。那么,就让电影《黄石的孩子》、传记《洋鬼子:乔治·何克的生活传奇》等民间力量唤起我们对所有应该被我们纪念的人物的记忆吧!
【文章来源: 中华读书报 日期: 2008年7月16日 作者:子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