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杂草并不存在

这两天读了一本不错的小说。西班牙作家皮尼奥尔的《冷皮》(La Pell Freda)。阿尔韦特·桑切斯·皮尼奥尔(Albert Sánchez Pinol),1965年生于西班牙巴塞罗那,人类学家兼作家,专注于非洲人类的研究。已出版《黄金时代》、《小丑与野兽》、《合作难题》(合著)等著作,并发表多篇短篇小说和关于独裁本性的杂文。《冷皮》是他的第一部小说。

这部作品情节跌宕,引人入胜,同时也蕴含了丰富的思想。以下是其中的一个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片段:

之后下一个功课是矩形面积内的杂草。我必须小心翼翼地拔除杂草。我的监护人命令我把杂草从有益的植物中清除干净。我根本不知道如何区分杂草,因此在拔除之前我得先请教他。

“这不是杂草”,他指着一些草说,“这些草的叶子可以煮,当作茶来饮用。这些草也不是”,他指着其他的草说,“它们是野生的芦笋,不但可以食用,而且口感鲜美。这堆也不是杂草,而是会在五月时节绽放娇艳欲滴的花朵,所以怎么可能是杂草呢?”

最后只留下一颗植物。它毫无用处、毫无秘密,它有尖锐的有毒深色叶子和又硬又丑的茎。

我的监护人叹了口气:“我同意,这是一颗糟糕透顶的植物。但是,如果我们把它连根拔起,那么其他好的植物有何意义?”

我说,没有意义。于是我们得到什么结论?所谓的杂草并不存在。我通过了测试。

大卫•米切尔小说中译本上市【ZT】

以下内容转载自《比目鱼博客》

2007年夏天我读了一本非常好看的英文小说——大卫•米切尔(David Mitchell)写的《Ghostwritten》,还专门写了一篇博客。 因为当时这本书在国内很少被人提及,所以也没有一个“正式”中文译名,于是我自作主张,把这本书的名字翻译成“幽灵代笔”。那一年10月份还给《新周刊》 写了一篇介绍大卫•米切尔的文章,在编辑的建议下,文章标题沿用了在一篇更早时候介绍保罗•奥斯特时使用过的句式——《准备好,读大卫•米切尔》。

如今,两年半过去了(当时已经“准备好”了的读者恐怕早已把这位作家忘了),大卫•米切尔小说的简体中译本终于出版了,而且一出就是两本:《Cloud Atlas》和《Ghostwritten》。前者的书名自然被译成《云图》(去年我还写过一篇针对此书台湾版中译本的书评),而后者的译名不是别的,正是我当年给它取的那个中文名字——《幽灵代笔》。这事儿让我感觉高兴甚至有点儿得意。当然,并不能排除该书译者或出版社和本人英雄所见略同的可能。不过,这本书在当当网的“编辑推荐”中倒是引用了我那篇《准备好》中的一段:

“大卫•米切尔,一位横空出世的英国新锐小说家,像保罗•奥斯特一样编织绚丽的叙事迷宫,像村上春树一样把幽灵鬼怪埋藏在字里行间,但比村上更硬朗,比奥斯特更变化多端。”

如今想想,当年写下的这句话并不夸张。我甚至觉得大卫•米切尔的文字功力比村上春树和保罗•奥斯特都好(当然,这两位都是以文字平实出名的)。

昨天我拿到了《幽灵代笔》的中译本。因为已经读过英文版,本想随便翻翻,看看译者翻译得怎么样,没想到竟然就读进去了,到今天已经一字不落地读了150页。

因为《云图》的简体中译本我还没有读过,所以暂时不敢乱推荐,但我觉得至少这本《幽灵代笔》的翻译没让我失望(比较有趣的是,这本小说里写到了一个在峨眉山下摆茶摊的中国老太太,中译本在此章竟然插入了不少四川话)。

向大家推荐《幽灵代笔》(过些天我会写一篇书评)。这本书是今年到目前为止我读过的最好看的翻译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