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比”与麦尔维尔的左派激进主义思想

【这篇文章提供了又一种解读赫尔曼·麦尔维尔小说“巴特比”的视角。至少,将麦尔维尔与左派激进主义思想联系在一起,这一提法是新的。期待方家指正。该文已在《外国语文》(Foreign Language and Literature)2013年6月第三期上发表。】

“巴特比”与麦尔维尔的左派激进主义思想 (“Bartleby” and Melville’s Left Radicalism)

作者:马红旗  吴艳虹

引言

有关麦尔维尔的经典短篇小说“抄写员巴特比——一个华尔街的故事”(以下简称“巴特比”)的研究在西方历久不衰、成果丰硕。批评家兹洛噶尔对西方“巴特比”研究做过非常全面而又精辟的概括。根据兹洛噶尔的综述,对巴特比的解读主要包括以下几个方面:首先,巴特比代表着不愿意迎合大众商业小说的作家,是作家麦尔维尔在小说中的再现;第二,巴特比是被“异化”的工人,对资本主义社会中的剥削表示强烈不满;第三,巴特比是一位精神分裂症患者,把自己与这令人难以理解的“正常”社会隔绝开来;第四,巴特比是基督的化身,表明反对基督教教义中为了显示对主的忠诚而过分的慈善[1]502-529。相比之下,我国“巴特比”研究的成果极少。迄今为止,仅有大约10篇论文出现在各类刊物上,主要观点也不外乎上述几个方面。

尽管不乏运用马克思主义异化论观点的解读,但是还未曾有旗帜鲜明地指出麦尔维尔的左派激进主义立场的论述。因此,笔者试图对已有的有关异化问题的讨论做进一步的拓展,将着眼点放在麦尔维尔在小说中所体现出来的左派激进主义思想方面。通过对作家在作品中处理历史事件的独特方式的分析,以及细致的文本解读,指出麦尔维尔在“巴特比”中的左派激进主义思想的具体体现。

一、不仅仅是“一个华尔街的故事”

产生“巴特比”的时代正是美国资本主义飞速发展的时代。十九世纪五十年代的美国,工业革命如火如荼,仅仅经过数十年的时间便完成了飞跃式的发展。发表于1853年的短篇小说“巴特比”不可避免地会受到那一时期的社会影响,打上了深深的时代烙印。发生在19世纪4、50年代的一些真实的历史事件也在小说中得到再现。而麦尔维尔在作品中对这些事件的顺序安排却非同寻常。 Continue reading

RT:What Was Postmodernism?

【This is a perspective of looking at Postmodernism by contrasting postmodernism's canonization with critical constructions of modernism.】

What Was Postmodernism?

2007-12-20

1.

Let me begin by quoting from a novel written by a friend of mine, Raymond Federman. Raymond will turn 80 in 2008. Though his name is much less recognizable today than it once was, back in the ’70s Federman was relatively famous, or notorious, at least in some literary circles, as a member of the first generation of American postmodernists. By a great irony of history, Federman’s writing is better known today in Europe, especially in Germany, than it is in the States. Though I call Federman a postmodernist, Raymond himself preferred to call the kind of writing he did surfiction, a coinage that never really caught on. Let me quote from his novel, Aunt Rachel’s Fur (2001). The premise is this: an aspiring novelist, obviously a version of Federman himself, returns to his native country, France, 10 years after he has left it to emigrate to the United States. Internal evidence indicates that the year is 1958, but somehow the Federman character knows all about the rise and fall of postmodernism, which wouldn’t happen until decades later. This isn’t the only deliberate anachronism in this novel; in fact, deliberate anachronism is one of the features that marks it as a postmodernist novel. At one point, the Federman character unleashes a tirade against the assistant editor of a French publishing house, named Gaston, who has just turned down the manuscript of Federman’s first novel because it is “too postmodern” – a term that wasn’t yet current in 1958. The Federman character says:

So you find my novel too postmodern, wrong again Gaston, you’ve arrived too late, we are already beyond postmodernism, it’s dead, dead and gone, don’t you know, it’s been buried, where have you been, and that’s precisely the problem for literature today, now that postmodernism is dead, writers don’t know how to replace it, the disappearance of postmodernism was devastating for the writers, but it was not surprising, it was expected to happen for some time, the last gasp happened the day Samuel Beckett changed tense [Dec. 22, 1989 – BMcH] and joined the angels, I can give you an exact date if you want to, postmodernism died because Godot never came…

[…]

It was sad to see postmodernism disappear before we could explain it, I kind of liked postmodernism, I was happy in the postmodern condition, as happy if not happier than in the previous condition, I don’t remember what that was called but I was glad to get out of it, and now here we are again faced with a dilemma, what shall we call this new thing towards which we are going, this new thing I haven’t seen yet, did you see it Gaston, what can we call it, postpostmodernism seems a bit too clumsy, and popomomo not serious enough, I thought of calling this new condition The People’s Revolution Number Four […] but I’m afraid that Gallimard or some other big bookseller already has these names under copyright, in any case I think the name of this new condition that’s about to descend upon us should have the word new in it, what do you think, Gaston…

[…]

How about The New Novelty […] or maybe The Postnovelty, or better yet The New Post-future, somebody suggested Avant-Pop, I find that too familiar, you see the difficulty, if we must name that beast looming in front of us […] we better hurry, otherwise it’ll be too late and we’ll already have reached the next new post-condition, the one that will follow what we are unable to name… (245-46)

I don’t know whether Raymond is right about postmodernism being “dead and gone.” I’m not even sure whether he’s serious about this; or rather, I’m sure that he isn’t serious, but I’m not sure in what way. But Raymond is certainly right about one thing: it would be sad to see postmodernism disappear before we tried to explain it. Continue reading

纳吉布•马哈福兹:我是个说书人

这是译林出版社yilinpress18堂名作家文学课。

Naguib Mahfouz

纳吉布·马哈福兹(Naguib Mahfouz 1911—2006),埃及作家。1988年荣获诺贝尔文学奖。享有“阿拉伯文学之父”美誉,被视为阿拉伯世界最重要的知识分子之一。在长达半个世纪的文学生涯中,创作了近五十部作品,他“丰富的著作使人们思考生活中的重要课题。像时代的爱情和本质、社会和准则、知识和信仰等主题在多种情景中反复出现,引人深思,激发良知,鼓舞人们勇敢对待。”(诺贝尔文学奖授奖词)其小说力作包括享誉世界的《宫间街》、《思宫街》、《甘露街》三部曲和诺贝尔文学奖获奖作《我们街区的孩子们》等。他以毕生的创作将阿拉伯小说推上了现实主义的顶峰,而他的现实主义又极为独特地“将现实的沧桑与难以言明的永恒化为了一体”(萨伊德语),传达了对人类的现状与未来的深切忧虑和关怀。这篇《我是个说书人》是他在诺贝尔文学奖授奖仪式上的答词,呼吁人们关注第三世界。

 

 

女士们,先生们:

首先,我谨向瑞典科学院及该院诺贝尔奖评审委员会对于我长期不懈的努力给予的尊重表示感谢。我希望你们心胸开阔地听我讲话,因为讲话的语言是你们中许多人所不熟悉的。但这种语言是真正的获奖者,它应该以优美的音调第一次在你们这块文明的绿洲上回荡。我非常希望这不是最后一次,也希望我国的文学家们完全有资格荣幸地同你们世界性的作家——他们为我们这个充满忧愁的世界传播了欢乐和智慧的芬芳——同聚一堂。

一家驻开罗的外国报纸的记者告诉我,当我的名字同诺贝尔奖连在一起的瞬间,全场鸦雀无声,许多人打听我是什么人。请允许我以人类天性所能允许的客观态度向你们作自我介绍。我是两种文明的儿子。在历史上的一个时期里,这两种文明结下了美满姻缘。第一种是已有七千年历史的法老文明;第二种是已有一千四百年历史的伊斯兰文明。各位都是文坛精英和饱学之士,我大概无须向你们中任何人作介绍。不过,值此结识叙谈之际,简言几句亦无妨。

谈到法老文明,我将不提往昔的征战和历代帝国的建树。那些都是已经破败的光荣历史了,感谢真主,现代良知已不乐于再提到它了。我也不谈它怎样在至高无上的真主指引下揭示了人类良知的黎明。因为那是部漫长的历史,你们无不熟悉先知伊赫纳通王(古代埃及第十八王朝的第十位法老,第一个提出真主的一元性的观点的人)的故事。我甚至不准备谈这种文明在艺术和文学领域中的成就和著名的奇迹:金字塔、狮身人面像和卡纳克神庙。因不走运而没能亲眼目睹那些古迹的人都读过有关材料和见过它们的照片。

让我用讲故事的方式来介绍它——法老文明,因为我个人的背景注定我是个说书人。请听历史上记载的这个事件:古埃及的纸草书上说,一位法老王得知后宫嫔妃同他的廷臣犯了私通罪。根据当时的做法,人们预料他会斩尽杀绝。但是他召见一批司法官员,要求调查他所听说的事情。他对他们说,他要的是事实,以便公正审讯……在我看来,那种做法比创立一个帝国和修建金字塔更加伟大,更能证明那种文明比任何财富和光荣更加优越。帝国消失了,过去的事情也过去了。总有一天,金字塔也会化为乌有。但是只要人类的理智在渴求,心脏在跳动,真理和正义将永存。 Continue reading

奥兹:悠闲的乐趣

 这是译林出版社yilinpress6堂名作家文学课   

 

阿摩司·奥兹,1939年生于耶路撒冷。希伯来大学文学与哲学学士,牛津大学硕士和特拉维夫大学名誉博士,本·古里安大学希伯来文学系教授。著有《何去何从》、《我的米海尔》、《了解女人》等十余部长篇小说和多种中短篇小说集、杂文随笔集、儿童文学作品等。他的作品被翻译成三十余种语言并获多项重大文学奖,包括“费米娜奖”、“歌德文化奖”、“以色列奖”和2007年度的“阿斯图里亚斯亲王奖”。奥兹不仅是当今以色列最优秀的作家、国际上最有影响的希伯来语作家,也是一位受人敬重的政治评论家。

 

 

报纸上的广告引诱我们有些人去学习各种各样的快速阅读课程:这些广告承诺,我们只需交纳一笔小小的学费,就能学会如何节省宝贵的时间,学会每分钟看五页书,如何一目十行地浏览,如何略过细节,迅速到达最后一行。可实际上,阅读的乐趣和其它的乐趣一样,应该是小口啜饮,慢慢品味。
我们上六年级或七年级的时候,有一次,学校的护士走进我们的教室,英勇无畏地走到三十个男孩子中间,揭示了生命的事实。这个护士的胆略真是惊人;她毫不畏惧地向我们展示了各个系统及其作用,在黑板上画出生殖管道的示意图,描述了所有的器官,讲清楚了所有附属物的作用。她什么都给我们讲了,无一遗漏,卵子和精子,各种膜和运作机制。她接着给我们做了一场真正恐怖的演示,把我们吓得毛骨悚然,她描述了卧在性交大门口的两头恶魔:怀孕和性病。我们都惊呆了,吓坏了,两个小时后,我们离开了教室。我那时候还是个孩子,但已经或多或少弄明白了,什么东西应该进到哪里去,什么东西应该接受什么东西,我可能会遭遇到什么样可怕的灾难,然而那时候,我这个孩子还弄不明白,为什么每一个神志健全的人从一开始就心甘情愿被抓进这令人恐怖的笼子里。恰巧,那个精力旺盛的护士虽然毫不犹豫地给我们透露了所有的细节,从荷尔蒙到各种腺体,然而,她却略过了一个微小的细节:她没有告诉我们,甚至连暗示都没有,这个复杂的过程也伴随着,至少偶尔,某些乐趣。或许她觉得,不讲这些,就会使我们天真无邪的生命更加安全吧。或许她也不知道。
这正是文学界的有些人对我们做的:他们什么都分析到了,分析得令人作呕,技巧、主题、逆喻和转喻、寓言和内涵、隐含的犹太典故、潜在的心理基调及社会含义、原型人物和重大的主题,等等等等。他们单单把阅读的乐趣阉割掉了——只是一点点——免得它碍事;以便让我们记住,文学不是玩游戏,而一般来说,生活也不是野餐。
然而,果戈理笔下的鼻子、伊兹哈尔笔下的橘黄色调、阳台上的母牛、雅各布·沙卜泰笔下的叔叔们,甚至卡夫卡笔下那恶魔似的马——所有这一切,除了给我们提供了教育、信息等众所周知的大餐外,还诱导我们进入一个有乐趣、有快乐的游戏的世界。在所有这些小说里的不管哪一篇,我们都能获得一些“圈外人”不允许获得的东西:不仅仅是对我们熟知的世界的反映,也不仅仅是进入未知世界的旅程,而恰恰是触摸那“不可思议的”东西时的那种魅力。然而,一旦到了故事的里面,它就变得真实可信了,我们就可以用我们的感觉和恐惧,用想象力和激情去把握它。
阅读的游戏要求读者您积极地参与,把您自己的生活经历以及您自己的纯真感情,还有审慎和狡黠,带入这个领域。作品的开篇合同有时是捉迷藏,有时是“西蒙说” ,有时候则更像是棋类游戏。或者是扑克牌。或是纵横字谜。或者是恶作剧。或是请君入迷宫。邀人共舞。或者是一种嘲弄人的求爱,承诺了却不兑现,或者兑现错了,或者兑现的是从来没有承诺的东西,或者只是兑现一个承诺。
最后,和任何合同一样,您如果不阅读那些小字的附属细则,您就会上当受骗;不过,您有时候上当受骗恰恰是陷入了那些小字的泥潭中不可自拔,从而只见树木而不见森林。
我的邮箱里每天都塞满了请我出席各种会议和座谈会的邀请函,请我在会上讲“阿以冲突在文学中的形象”或“民族在小说里的反映”或者“文学作为反映社会的镜子”之类的题目。但是,你如果想要的只是照照镜子,那干吗还要读书呢?
很久以前,在一片裸体海滩上,我看到一个男子,赤身坐着,津津有味地沉浸在一期《花花公子》杂志里。
就像那个男子一样,好的读者在阅读的时候应该进入作品中,而不是停留在作品之外。

 

摘自《故事开始了》   杨振同 译

 

 

(译林出版社 微信号:yilinpress。)

 

阿兰:读书之乐

 这是译林出版社yilinpress12堂名作家文学课

 

Alain, 1868-1951

阿兰(Alain 1868—1951):法国哲学家、作家、教育家。原名埃米尔-奥古斯特·沙尔捷(Emile Auguste Chartier),以阿兰的笔名闻名于世。一生著述丰富,涉及哲学、宗教、历史、经济、教育、音乐诸多方面。著作有《阿兰语录》、《教育漫谈》、《思维与年龄》、《巴尔扎克》等。《读书之乐》是一篇读书心得,作者以读巴尔扎克为例,谈自己轻松读书的经验。

读书与做梦的不同之处在哪里呢?有时候我们感觉做梦是愉快的,于是乎就不去读书。而当做梦的可能性被某种原因破坏时,读书便成了补救的良药。当年,我的父亲由于债务累累,心中烦闷,便一头钻进书堆里以寻求解脱,嗜书如命几乎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他的行为使我受到了感染,这“感染”如今看来使得我比那些一味苦学的书呆子们有出息得多。对我来说,如果我有意想学些什么,那一定是什么也学不进去的。即便是数学题,也只有等我像读小说一样漫不经心地去理会它的时候,才能悟出其中的名堂。总之,读是最重要的。不过,像这样懒洋洋地读书必须有充足的时间,而且手头也得有书才行。我所谓“手头有书”是说那书的位置一定要近在咫尺,如果隔了两米远,我也就不会想起去读它了。所以也难怪图书馆对我毫无裨益,它毕竟不属于我呀!我于是拼命通读手头的书,而且做了不少笔记,尽管事后从不去翻检。对我来说,了解荷马意味着手头得有荷马的书。眼下我手头就有几本斯宾诺莎的书。过去我一向不知世界上还有梅恩•德•比兰,直到有一天一位相识将他的全集抱来放在我的案头,我这才晓得梅恩•德•比兰是何许人。而且,说句实话,我发现读他的书真好比啜饮琼浆玉液,百读不厌。我对孔德的了解也是通过同样的途径,很久以前我就已将他的十卷代表作买来放在案头了。我读孔德似乎同读巴尔扎克一样,从不去追究书中的道理。不过,我更喜欢巴尔扎克,而且也只满足于做巴尔扎克不倦的读者而已。
什么叫读书呢?读书就是一行一行地读书上的字。当然也还要约略琢磨一下整体的,也就是一页当中的内容。还不是我个人的经验。我发现有不少读者跟我一样,读前一页的时候总要附带地偷眼看一看下一页讲的什么,甚至也顺便浏览一下后边的情节,好像饥饿的乞丐觊觎一块馅饼。我想大概可以这样断言——不过也许为时过早——读者的想象力恰似笼中之鸟,永远无法摆脱书中字词以及作品原义的束缚。当然,熟练的读者用不着咬文嚼字,不过我还做不到这一步,我虽不至于嚼字,句子总还须咂一咂的。我读书就好像骑一匹马,时而纵马狂奔,时而拨马回头,不敢神驰遐想,唯恐偏离作者指出的道路。有趣的是,我仅以这种方式去读体面的出版物,也就是书籍。至于日记之类,我以为价值不大,不必认真去读。手稿就更不必说,它总使人觉得不可靠,因为它只不过是书的雏形而已,可以随意增删改动。一本书的分量就不同了,特别是巴尔扎克的小说就更不允许你去怀疑。甚至可以说,巴尔扎克写书的目的就是为了禁锢你的想象力。真的,读他的书,谁也不用胡思乱想,为所欲为,只有规规矩矩,按他的路子走……这便是优秀叙述体小说的风格:作者预设圈套让读者去钻。巴尔扎克历来如此。这就是为什么反复阅读比只读一遍收效更大。由于我对自己的经验十分自信,所以很想在这方面作些探讨。 Continue reading

哈罗德·布鲁姆:善于读书是孤独提供给你的最大乐趣

(这是译林出版社yilinpress1堂名作家文学课)

Harold Bloom (1930- )

哈罗德•布鲁姆(1930— ),当代美国著名文学教授、“耶鲁学派”批评家、文学理论家。曾执教于耶鲁大学、纽约大学和哈佛大学等知名高校。主要研究领域包括诗歌批评、理论批评和宗教批评三大方面,代表作有《影响的焦虑》(1973)、《误读之图》(1975)、《西方正典》(1994)、《莎士比亚:人的发明》(1998)等,以其独特的理论建构和批评实践被誉为“西方传统中最有天赋、最有原创性和最有煽动性的一位文学批评家”。

 

如何善于读书,没有单一的途径,不过,为什么应当读书,却有一个最主要的理由。我们可获取的资讯,是无穷的;哪里可以找到智慧?如果你幸运,你会碰到某个老师,他可以帮助你,然而最终你是孤单的,独自继续下去而没有更多中介。善于读书是孤独可以提供给你的最大乐趣之一,因为,至少就我的经验而言,它是各种乐趣之中最具治疗作用的。它使你回归另一性,无论是你自己的,或朋友的,或那些将成为你的朋友的人的另一性。想象性的文学即是另一性,本身即能减轻寂寞感。我们读书不仅因为我们不能认识够多的人,而且因为友谊是如此脆弱,如此容易缩减或消失,容易受时间、空间、不完美的同情和家庭生活及感情生活种种不如意事情的打击。

 

如果人们要保留任何形成自己的判断和意见的能力,那么他们继续为自己而阅读就变得很重要。他们如何读,懂不懂得读,以及他们读什么,都不能完全取决于他们自己,但他们为什么读则一定是为自己的利益和符合自己的利益。你可以只为消磨时间而读,或带着明显的迫切性而读,但最终你会争分夺秒地读。《圣经》读者,也即那些为自己而研读《圣经》的人,也许要比莎士比亚读者更能说明那种迫切性,然而两者的追求是一样的。读书的其中一个用途,是为我们自己做好改变的准备,而那最后的改变啊,是适合任何人的。 Continue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