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的符号》引爆销售狂潮

丹·布朗(Dan Brown)的新书《迷失的符号》(The Lost Symbol)在开始发售的第一天就创造了在美售出精装版和电子版过百万册的佳绩。令出版业笑逐颜开。现在追加补印的60万册精装版已经等待上市。还有另外的500万册正在印刷之中。

丹·布朗(Dan Brown)的新书所支持的理论是:当许多人都拥有一个共同的观念的时候,这个观念是可以产生物理效应的。现在看来,也许他的所言非虚。至少,从销量来看,继《天使与魔鬼》(Angels & Demons, 2000)和《达·芬奇密码》(The Da Vinci Code, 2003)之后,这部刚刚推出的新作《迷失的符号》(The Lost Symbol)已经获得了显而易见的成功。

作为一个认为观念可以产生物理效应的人,布朗先生完全明白他的《迷失的符号》会有多么庞大的读者群,也明白他的这部新作会遭遇非常挑剔地审视。对此,他甚至设计了一个书中人物出面取笑这本书必将大受欢迎的桥段。凯瑟琳·所罗门博士是一位智力科学研究的专家。她研究的中心是有关头脑与身体相关联的问题。她承认她的研究领域比较小众。可是当她的故事展开的时候,她表示说智力科学会引发公众的强烈反应,就像丹·布朗令圣杯为之沸腾一样。

与所罗门博士并肩携手的是罗伯特·兰登,难得一见的符号学家,在他的这第三次激动人心的历险中,证明了“dashing”这个词不仅是个形容词,也是一个动词。正如布朗的粉丝们早已预期的那样,这次追根求源涉及到共济会成员的秘密,故事背景设在华盛顿,在那里,有些他要追寻的秘密被砌在了建筑物的墙上,从而无法轻易被人发现。布朗粉丝们还猜对了这部新作原本取名《所罗门的钥匙》(The Solomon Key),而不是《迷失的符号》。

但是没有人敢断定布朗还能够重塑其游戏的辉煌。在寻宝和谜语拆解的过程中,他的故事还能够让人无法释手吗?他还能够让深邃的智慧转化成遁世逍遥的托词吗?加之有那么多人在模仿他,他的那一套还会吃香吗?这一切都有待于从读者中产生的物理效应来做出回答。

《迷失的符号》试图选取一条迂回曲折的路线来展示一项令人震惊的秘密。这最后的秘密令人震惊就是因为它司空见惯。从而进一步升华到对忠诚、诚信的肯定。读者在读完这部作品之余,会深深地受到布朗本人乐观情绪的感染。

早在他自己的作品被改编成电影以前,丹·布朗就在创作具有视觉震撼力的影视剧本。这次他同样赋予他的作品以令人震撼的视觉感受。由于他的这部作品的出现,以华盛顿纪念碑为内容的明信片将再也不会是原来的那个样子。

情况呢就是这么个情况。反正销量已经摆在那儿。无论如何你都无法无视《迷失的符号》所引发的强烈的物理效应。

 

【此文系根据这篇文章编译整理而成】

A·S·拜亚特谈小说创作

300px-as_byatt_portrait此前,对这位有着爵位的英国女作家、文学批评家的了解不多。因为我的一位弟子说准备在论文中分析探讨这位拥有CBE和DBE头衔的作家的名作Possesions(中译名《隐之书》),于是便查阅一些有关这位作家的相关资料。她针对小说、及小说创作所发表的相关言论引起了我强烈的共鸣。以下三条拜亚特言论颇具代表性:

  • 我写小说是因为我对语言有着无限的热爱。小说是由语言构建起来的艺术品,是通过一个人独力完成,并且也是给一个人独自去阅读的——希望有许许多多的个人去阅读。因此,我对读者的想法、作者的意识、以及书中的人物和叙述者的思想活动也非常感兴趣。我喜欢写那些思想者——对于他们来说,思考和性爱或者吃饭一样不可或缺、令人兴奋(或者包含痛苦)。这并不意味着我想把我的作品变成纯理性的书籍,或者完全就是各种观点的交锋。
  • 我非常喜欢小说中的形式规范——我喜欢去发现其中各式各样的人物、事物、相貌、以及特定的时间和地点,并且努力使其相互间形成联系。不过我也喜欢把小说当作一个开放性的形式的观点,认为它可以无所不包,就像詹姆斯所说的那样,是一个“皮囊松垮的怪兽”。从脾性和道德上来讲,我更喜欢小说拥有许多人物和意识中心,而不是那种视角窄小的小说,不管是作者的还是其中的人物的。
  • 我不喜欢说教和劝诱的小说。(我害怕那些具有非常强烈信仰的人,尽管我崇拜那些擅于思考、思路缜密的人。)小说是一种不可知论的形式——它探索世界、描述生活。随着作品的进展,小说家和读者于是对这个世界有了更多的了解。

品钦王国的另一面

托马斯•品钦(Thomas Pynchon)的《性本恶》(Inherent Vice)就像是一部庞大的时间机器,带着我们回到早期的20世纪70年代的加利福尼亚。那个时候的加利福尼亚是冲浪的俊男靓女们的天堂;随处可见骑着自行车的少男少女;大街上游走着嬉皮士、异端、和道貌岸然的瘾君子。那个时候,人们渴望得到阿卡普尔科金色大麻和巴拿马红色大麻,吃比萨饼和Hostess Twinkies;姑娘们喜欢留长发、穿短裙,小伙子们喜欢穿佩斯利花纹尼和皮装;人们总是不停地调控着他们的偏执程度,时刻提防着缉毒警察、刑警、和联邦调查局的官员。

和他的《万有引力之虹》(Gravity’s Rainbow)、《V》(V)或者《梅森和迪克逊》(Mason & Dixon)相比,品钦的这部小说要简朴清新很多。那些早期作品叙述风格都如迷宫一般,百转千回,极尽错综复杂之能事;总是充斥着那些他所谓的“穷混混”与来自“一个新出现的、对其本身还缺乏掌控的技术政治体制”下使者之间奇妙莫测的冲突摩擦。而《性本恶》却是一部简单冗长的侦探故事,插科打诨地嘲弄讽刺了洛杉矶警署及其特工人员。在这部作品中,偏执狂更主要的体现为一种吸食过多大麻的副产品,而谈不上什么政治意识,或者意识形态。

《性本恶》一方面让我们有机会认识到上个世纪6、70年代对品钦先生的影响是多么的巨大;另一方面,这部作品也消减了品钦作品风格的神秘性,强调了其叙述风格的相似性。笼统地说,品钦的叙述风格就是一个大杂烩——上流文化与下层文化的杂烩、愚蠢低俗的恶作剧与精辟的历史考证的杂烩、顽皮的双关语与超现实的梦境般的事件以及搞笑的荒诞的杂烩。他的作品风格与鲍勃•迪伦(Bob Dylon)、金•凯西(Ken Kesey)、杰克•凯鲁亚克(Jack Kerouac)等人的作品颇多共同之处;甚至与理查德•布劳提艮(Richard Brautigan)的作品也颇为相似。

和他的另一部献给反文化时代的颂歌《葡萄园》(Vineland)一样,这部《性本恶》也鼓捣出一个神秘兮兮的加利福尼亚——在这里,人们使用的都是一种“大麻”语言,描述的是那种乖僻、古怪、慵懒但却又常常令人飘飘欲仙的生活状态。这令人想起托马斯•伍尔夫(Thomas Wolfe)笔下的加利福尼亚——一个与美国其他任何一个地方都不一样的加利福尼亚。在品钦的意愿中,这样的一个加利福尼亚会在里根执政期间的1980年代到来。《性本恶》的主人公担心迷幻的60年代终将结束,所有前变革时期的梦想也注定会终结,因为这个没有信仰、唯利是图的世界控制了一切。

如果说《葡萄园》读起来的感觉就像一部对《第49号叫卖》(The Crying of Lot 49)的阅读指南的话,那么这部《性本恶》就像一位女性作者对《葡萄园》的即兴改编。因为推动情节向前发展的又是寻找一位失踪的女人:一位陪伴着拙劣的资本主义权力网络代表的前嬉皮士;然后又是那些权力利用自身的优势去改造、收买、甚至扼杀那些嬉皮士和瘾君子们。

品钦的这部新作中也有不少对其早期作品的自我指涉——有点遮遮掩掩、欲说还休式的卖弄吧。比如其中“邮件弹射发送系统”令人回忆起《第49号的叫卖》中的一种类似的邮递系统;还有天空飘荡着的一种疯狂而又和谐的神秘笑声也能让人们想到《万有引力之虹》的开篇描述。

这部作品中的人们,毫无疑问,都不够立体化。都有点像形象单一的玩偶。也许只有主人公算是略有例外。不像《梅森和迪克逊》中的人物那样是有血有肉的。但是和品钦早期作品中的人物倒是更为接近:这些人物的出现只是为了满足作者品钦的需要,招之即来、挥之即去,想在哪里安插这么一个就安插这么一个。缺乏人物的真实感。谁知道呢?也许这就是品钦世界里的“人”的真实的生存状态吧?!

尽管《本性恶》与品钦的上一部作品有着内在的一致,但是它更像是一部品钦小说的经典搞笑版,而不是一部自成一体的作品。它消解了《万有引力之虹》和《V》所具有的醒目华贵的复杂效果,呈现出来的是卡通人物式的简单直接。毫无疑问,品钦的读者们会大受鼓舞。至少不会沮丧而又无奈地说“我还是读不懂品钦”了。

【此文系根据这篇文章编译整理而成】

意义的层次


现代主义和连环画相结合的历史并不久远。漫画家(连环画家)们天生都风格多变。他们为了表现主题的需要会有意选择、变换视觉表现的技巧。但是是否就可以明确无误地认为表现风格即内容呢?这一直都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在过去的几十年里,许多拥有非凡创造力的天才们在他们的文学作品、音乐作品、绘画艺术和连环画中充分展示风格所能够展示的魅力,在形式和风格方面进行着不懈的探索。由于他们关注的中心主要集中在了形式和风格方面以至于他们不得不忽略了讲述时的愉悦感受和受众。

《阿斯特里欧·波利普》(Asterios Polyp)是一部庞大、傲慢而又非常自负的绘图小说:一边是其时刻流露出的现代主义气息;一边是它实际展示出来的精美的几何图形。存在在形式主义的拘谨和情感的微妙之间的张力不仅仅是作者大卫·马祖切利(David Mazzucchelli)所要表现的主题(或者说是方法);这只是这位漫画家倾尽10年心血打造出来的作品的基本情节大纲。这本书是有关再婚的一个幽默讽刺故事;是有关美学、设计、和本体论的一篇论文;一则有关晚年生活的人生故事;一部有关思想的小说;一部在某种层度上可以与宏篇叙事史诗《奥德赛》比肩的虚构作品。

阿斯特里欧·波利普本人其实并不讨人喜欢:自以为是、孤傲清高、脾气暴躁;总是把他的二元论挂在嘴边(例如:任何没用的东西都只是装饰)。当波利普的父亲来到美国的时候,伊利斯岛上的一位气急败坏的官员把他的姓氏给一分为二了,这才有了波利普这个姓氏。如果没被分开的话,他的姓氏也许应该是波吕菲摩斯——独眼巨人。因为阿斯特里欧几乎就是这样的一个独眼巨人——他无法展示自己的情感深处。甚至于他的头型都被描绘成了一个二维的结构:一个典型的半圆配上两根对称的曲线。

作品一开始,阿斯特里欧·波利普直接进入了冥界的生活。他的太太哈娜已经离开了他;他的房子遭到雷击,烧毁了;他买了张通往乌有之境深处的单程车票,试图找到如何在一个形式和功能不能统一的世界里生活的方法。在一个叫做阿坡基的小镇上,他结识了不少人。他也第一次有机会将他的知识与现实的生活结合在了一起。所以,他的人性逐步趋向立体化其实也是一个人正常的发展过程。而这些只是故事的一个方面。

波利普的故事里充斥了大量的闪回;人物的叙述也常常会跑到有关宗教、政治史、观测装置、以及几乎所有有关三文科四理科方面的问题的讨论上去。还有该书叙述者的一系列有趣的轶事,等等。而在这一切之上的是作者马祖切利精心制作的表意艺术作品。

……………【省去有关情节介绍的文字若干】……………

作为一部小说,《阿斯特里欧·波利普》给人们带来的娱乐令人震撼。它同时需要他的读者与它纠缠在一起,不厌其烦地掰扯、重读,甚至回头去查找核对…… 这难道不就是风格的终极目的吗?

【此文系依据这篇文章编译整理而成】


冯尼格特未出版作品将推电子书版

大师就是大师!大师在死后也不会马上就停止他的创作生涯。当然,阴阳两隔,创造力还是大受影响的。冯尼格特就是这样的大师。本周三(7月22日),兰登书屋表示,兰登旗下的德拉柯尔特出版社(Delacorte Press)将会推出一个系列,14篇冯尼格特先生以前从未发表过的短篇小说。他们将采用每篇小说一部电子书的方式。这些电子书将会在精装冯尼格特最新短篇小说集《看那小鸟》(Look at the Birdie)出版之前放出。德拉柯尔特出版社将会在今年10月20日正式出版短篇小说集《看那小鸟》。

在一次新闻通气会上,出版商表示,第一篇小说《你好,雷德》(Hello Red)电子书版将于8月25日放出;第二篇《僵硬的蚂蚁》(The Petrified Ants)可望在9月29日放出。其他的若干篇则都会在10月20日之前推出。据这些小说的编辑描述,所有这些小说的基调都是“既小心谨慎又充满希望”。

不管以哪种方式去阅读,我都对这些小说充满期待。

就这样成了“著名小说家”

其实,要想写出一本旨在向人们展示什么是坏小说的作品,你首先得知道什么是好小说,而且还要有足够的能力去写出好的小说才行。史蒂夫·海利(Steve Hely)就具有这样的能力。因为他最近出版了一部故意创作得非常糟糕的小说,《如何成为知名小说家》,一部将矛头直接对准畅销小说的讽刺作品。海利先生次前发表小说《戴维·雷特曼》(David Letterman)和《美国老爸》(American Dad)。在他的这部新作中,他对各种畅销书给予了毫不留情的辛辣讽刺。尽管他写的是一部讽刺小说,但绝非胡编乱造。你如果不相信Hely所言确有其事,你可以到当地书店搜罗搜罗。看看海利所列举的事例在不在少数。

为了给他的这部讽刺小说创造一个充分的理由和背景,Hely塑造了一位斤斤计较、牙疵必报的人物形象——皮特-塔斯洛。这位皮特-塔斯洛因何走上了文学创作的道路,小说《如何成为知名小说家》当然也给予了足够的交待。话说这位皮特-塔斯洛通过新闻获知他在大学时的女朋友就要嫁给别人了。于是皮特在伤心、愤怒之余,立志要成为一位巨受欢迎的畅销书作家,以便让他的前女友后悔错嫁了别人。

有了这样的背景,海利便开始了他讽刺挖苦的正题。他并没有让皮特去大量阅读、苦练写作技巧,而是把精力首先投注在分析研究现有畅销书的卖点究竟是什么之上。于是海利便有机会在《如何成为知名小说家》中开列出一长串所谓的有助于畅销的一系列书名、主要人物、常用的句式、以及一些疯狂的畅销前提条件。还有一些模式化的情节设置,如:“一位纽约市的警察发现一些哈西德派的犹太人找到了已经丢失很久的可以改变一切的第11条戒律”,等等。

海利还模仿纽约时报的畅销书列表,诸如《孜然:改变了世界的香料》、《官司缠身》、《简·奥斯丁妇女调查俱乐部》、《达克虹的骑师们》,等等。这份列表里还包含了一个科幻故事,讲述了一个所谓的后原子时代发现曾有过人类踪迹的奇幻故事。无论如何,海利先生借着皮特的调查研究,对当下各类畅销书竭尽讽刺挖苦恶搞之能事。

就这样,海利笔下的皮特在他的研究过程中也逐步有了他自己的故事框架。皮特的书名叫做《旋风灰俱乐部》,讲的是一个很无厘头的故事。故事的叙述语言生涩傲牙;情节漏洞百出;抄袭、拼凑无处不在;甚至都没有完全写完……但是他成功了。就这样他成了知名小说家……

毫无疑问,《如何成为知名小说家》的矛头直指当下唯利是图的畅销书出版市场,让人们看到了当下畅销书出版业的现状。有人说,要是海利先生所描述的纯属虚构,也许感觉会更有意思。可惜,与现实的雷同之处太多了,让人轻松不起来。

【此文系根据这篇文章编译整理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