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美文学琐记【200906】

Marilyn Monroe and Arthur Miller a few hours before their wedding in June 1956.

Marilyn Monroe and Arthur Miller a few hours before their wedding in June 1956.

1. 戏剧家阿瑟·米勒(Arthur Miller)的研究专家及生前好友克里斯托弗·比格斯比(Christopher Bigsby)推出了他的最新的研究成果,最新的米勒传记《阿瑟·米勒:1915-1962》(Arthur Miller:1915-1962)。在这部新传记中,最引人瞩目的地方是其中有关阿瑟·米勒与玛丽莲·梦露( Marilyn Monroe)的爱情生活的那段记述。详情见这里。此外,《纽约时报》上还有另外一篇评论文章

2. 约翰·厄普代克(John Updike)的去世在美国文坛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震荡。这位记录了美国的社会变迁、愉悦了无数读者的文学大家也始终没有脱离人们关注的目光。他的遗作也在不断地有序地推出。继其诗集的出版,最近,厄普代克最新的短篇小说集《爸爸的泪水》(My Father’s Tears:And Other Stories)也隆重推出。更详细介绍,请看这里

3. 哥伦比亚作家,20世纪拉丁美洲魔幻现实主义的代表人物马尔克斯(Gabriel García Márquez)应该不属于英美文学的研究范畴。不过由杰拉德·马丁(Gerald Martin)撰写的马尔克斯的英文传记,应该可以成为英美文学传记研究的对象之一。故而一记

Richard Bernstein

Richard Bernstein

4. 理查德·伯恩斯坦( Richard Bernstein)是《国际先驱论坛报》( The International Herald Tribune)的一位专栏作家、《纽约时报》的书评人。他同时也是《时代周刊》(Time Magazine)和《纽约时代杂志》(The New York Times)住欧洲和亚洲的驻外记者。伯恩斯坦先生利用其身份的优势,早些时候发表他的一部研究东西方在性@@爱生活上所体现出来的差异的专著《东方·西方·性:激情简史》(The East, the West, and Sex:A History of Erotic Encounters)。这部作品应该会引起文化研究者及性别研究者们的极大兴趣。

5. 所谓“垮掉的一代”(The Beat Generation)和“垮掉派”诗人(The Beat Poet)已经离我们渐行渐远了。社会发展到今天,也不可能再出现类似这样的文化团体和文化潮流了。2009年6月,又一位践行垮掉派精神的诗人哈罗德·诺尔斯(Harold Norse)辞世。他的死再次勾起了人们对于那个已经远去了的时代的回忆。

6. 爱尔兰小说家埃德纳·奥布莱恩(Edna O’Brien)推出了一部拜伦传记,《恋爱中的拜伦》(Byron in Love: A Short Daring Life)。视角独特。我们过去所认识的乔治·戈登·拜伦爵士总是被光环笼罩着。我们看不清他的确切形象。奥布莱恩帮助我们遮蔽掉了一些笼罩在拜伦身上的光芒。我们至少可以看得更真切一些了。

7. 通俗一点说,现在凯特·沃尔波特(Kate Walbert)还没有什么名气。但那应该是早晚的事情。她的上一部作品《我们这种人》(Our Kind)就进入了国家图书奖的最后名单。她的新作《妇女简史》(A Short History of Women)普一出版也是备受关注,评价颇高。这部号称“简史”的小说叙述手法和主题渲染都非同凡响。

8. 2009年6月,长期过着隐居生活、现已90高龄的作家J·D·塞林格(J. D. Salinger )先生为了维护其作品中人物的独特性,把一位瑞典的年轻作家告上了法庭。这个案子很快便有了结果。塞林格先生胜诉,那本60年后的麦田故事被禁止在美国出版。不过塞林格先生继续了他一贯的作风——隐居不出——并没有亲自出庭。

9. J·K·罗琳(J. K. Rowling)发表于2000年的哈里·波特第四部《哈里·波特与火焰杯》(Harry Potter and the Goblet of Fire)日前遭到剽窃指控。遭到起诉的不是罗琳,而是该书的出版商。目前该案还在审理中……

显然,这不是现在的Gloria Vanderbilt

显然,这不是现在的Gloria Vanderbilt

10. 85岁高龄的格劳莉亚·万德比尔特(Gloria Vanderbilt)女士写了一本热情如火的《沉沦:一个激情故事》(Obsession: An Erotic Tale)。据说写的很那个。没看过……

11. 年轻的美国作家迈克尔·托马斯(Michael Thomas)的处女作《人往低处走》(Man Gone Down)获得了2009年度的IMPAC都柏林文学奖( International IMPAC Dublin Literary Award)

12. 今年28岁的雷夫·拉尔森(Reif Larsen)的小说《斯皮维特作品集》(The Selected Works of T. S. Spivet)很有特色,值得一读。

《斯皮维特作品选》

《斯皮维特作品选》(The Selected Works of T. S. Spivet)不是斯皮维特创作的作品选集,而是雷夫·拉尔森(Reif Larsen)的一部长篇小说。拉尔森是一位年仅28岁,刚刚毕业走出校门的作者。但是据说,他凭借这部小说已经收获了100万美元了。这足以证明这部作品所取得的巨大成功。作者天马行空般的想象力和创作才能在这部作品中也得到了尽情地展示。

小说的主人公同时也是这部作品的叙述者,名叫斯皮维特(T. S. Spivet — Tecumseh Sparrow Spivet)。他出生于蒙大拿一个农场主家庭。虽然才年仅12岁,但是凭借他的非凡履历,他想上任何一所东部最好的大学都易如反掌。绘图是这个孩子最擅长的一份职业。不过他的兴趣所至还涉及昆虫学、解剖学、麦当劳、美国土著的民间传说,以及其洞悉成年人心思的能力。斯皮维特的母亲克莱尔博士是一位研究人员。但是她在事业上的失败给小斯皮维特造成了不小的压力。斯皮维特根据他的一位理科老师的名字创造了一个新词“死蛋破壳”(Stenpock),用以指那些目光短浅、思维狭隘、对任何新奇事物都已失去了兴趣的人。在斯皮维特身上,孩子的天真和敏锐的洞察力之间难以实现的平衡得以体现。拉尔森的斯皮维特这一人物形象让人想起了亨利·詹姆斯(Henry James)笔下的小姑娘梅齐(Maisie)。

尽管由于斯皮维特的兴趣广泛、多才多艺,作品中所涉及的话题众多,但是这部小说并没有充盈着众多的宏大主题思想。其实,整部读起来给人的感觉有点像一部儿童历险故事——妙趣横生,也意味盎然。

这部作品在版面设计上也非常精良,配合作品内容,非常有趣。显示出了作者拉尔森的精心设计。

罗兰·巴特(Roland Barthes)曾经对文本类型进行过区分:志在培养读者消极懒惰反应的全面型文本和旨在培养读者积极参与的互动文本。 这本《斯皮维特作品集》应该属于后者。你想获得多大程度的阅读乐趣取决于你参与其中的多少。值得一读!

【以上根据这篇文章编译整理而成】

保卫爱情?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所谓爱情很大程度上其实就是两个人一起偿还房贷、晚上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碟,或者也有可能偶尔出去浪漫一下:吃个饭啊、开个房啊啥的。不过在年轻的美女作家克里斯蒂娜·奈赫琳(Cristina Nehring)看来,爱情不是这样的。在她的这部热情洋溢的《保卫爱情》(A Vindication of Love:Reclaiming Romance for the Twenty-First Century) 中,她描绘了一幅更加严肃、要求更高的爱情图景。必须指出的是,这是一本抱负宏大的书,它的副标题是“为21世纪找回真情浪漫”。当然这本书写的不是罗曼史。奈赫琳相信她所描绘爱情是今天我们大家都已丢失的那种。她的这本书就是叫人再将这种爱情找回来。

奈赫琳在书中写到,“我们在性@@爱生活方面已经变得很实用、很庸俗了”。她仔细研究了很多著名的亦或真实亦或虚构的女性人物,从乔叟的巴斯妇人(the Wife of Bath)到墨西哥的著名现代派画家弗里达·卡洛(Frida Kahlo)。她从其研究结果中发现,爱情生活其实与我们的那些陈腐表述没什么关系。奈赫琳的这项集历史和文学于一身的探询着力赞美了一种更加狂放不羁的两性关系。她书中的男女主人公通常都会死掉,或者去寻死,或者苟活着忍受无尽的痛苦。奈赫琳对这些闪耀出绚烂光辉的男男女女充满了敬意:因为他们的爱情故事所具有的创造力、因为他们敢于冲破羁绊的生活能力、还因为他们之间爆发出来的近于野蛮的爱情力量。她认为我们现代人把步入婚姻、追求安逸舒适的生活作为爱情目标狭隘的、可悲的。她引用爱洛伊丝(Heloise)对阿贝拉(Abelard)的话说:“我不需要婚姻的契约,我只要你”。

在书中那些最发人深省、也是最有的章节中,奈赫琳强调了忍受痛苦的价值和经历失败的重要性。我们对于女性一桩令人满意的婚姻的理想认识就是生活舒适安逸,是一位典型的贤妻良母。我们都渴望得到她所谓的“可以拼命向别人炫耀的那种幸福”。可是,我们其实应该去专注于我们情感生活是否充实、是否牢固。她写到了玛格丽特·福勒(Margret Fuller)。她说“福勒的失败要比其他人的所谓成功高贵很多倍。也许只就是我们应该承认失败的原因吧:失败是可以比成功更令人感到荡气回肠的事情……在我们的集体无意识中,我们其实也明白,失败过就是生活过——即使现在,仍然如此”。

Cristina Nehring

Cristina Nehring

奈赫琳在庄严的爱情中看到的是一种英雄主义,不管这样的爱情是否超出了世俗的框框。对于奈赫琳来说,一个人要意识到,真正的失败是那种为图安逸而随遇而安地维系着乏味的关系,把短暂生命中的宝贵时光耗费在平淡、乏味、郁闷,甚至痛苦的婚姻之中,整天生活得小心翼翼,畏首畏尾 。她发出诘问:不管结局如何,难道爱情不是以激情迸发出的光辉来衡量的吗?你不觉得满意作为目标太过于微不足道了吗?看看左边这张奈赫琳的近照,我们可以相信,她是那种为了一次理想的爱情而不惜投身于火的女人。可是要让大家都去相应她的观点,也只能是她一厢情愿的事情。她之所谓“为21世纪唤回真情浪漫”宏大志向可能也只是其自我膨胀的一种外在表现吧?

书归正传,继续评说奈赫琳的这本书。在书中的其他地方,奈赫琳对我们顽固坚持地健康平衡的婚姻关系提出了质疑;对我们总是乐于去谴责那些注定不得善终的外遇的做法表示了反感。我想,大多数人在看过这本书之后,可能都会不禁要问:这是在“保卫爱情”吗?这是要破坏爱情吧?

当然我们要看到,奈赫琳并没有将众多的普通人作为批评的目标。她批评了当下爱情的平淡乏味,但是又没有直接指明或者解释这样的所谓平淡乏味。所以很多时候,她只是在自说自话。但是无论如何,她对一些经典故事的创造性的解读还是发人深省的,对当下种种习以为常的习俗提出了明确的挑战。

奈赫琳在书中超越世俗意识的警言妙语俯拾皆是。“在我们这个世界上要想像思想家那样被人尊重,女人千万不要再做情人了”。这是她说的。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在我们中国,这句话可能是绝对正确的吧!】可是事实上好像又并非如此。你看,玛丽·麦卡锡(Mary McCarthy)、丽贝卡·韦斯特(Rebecca West )、和苏珊·桑塔格(Susan Sontag),她们都有过尽人皆知的婚姻之外的浪漫情史,可同时她们也都会让人对其肃然起敬的。

无论如何,这本书还是提出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我们真的能够像奈赫琳所描绘的那样去享有那种所谓完美的爱情吗?根据该书最后作者对自己的爱情生活的描述,我们似乎可以得出这样的答案——如果你不对任何其他人负责的话,那么你可以。

奈赫琳自己透露,她有一个刚刚出生不久的女儿。不知道她的女儿会否让她在书中所展示的狂放不羁的自由之心慢慢安稳下来?

最后在强调一句:人们可以不对奈赫琳的狂放得有点怪异的爱情言论言听计从,但是她的这本书无疑会引发人们对自己所亲历的生活的更加深入的思考。果真如此的话,保卫不保卫爱情先放到一边,这本书的价值也便在于此吧。

【以上根据这篇文章编译整理而成】

美国新秀夺得都柏林文学奖

按:以下内容转载自《中华读书报》 2009年6月17日第三版。作者为该报记者王胡。

名不见经传的非裔美国新秀迈克尔·托马斯(Michael Thomas)以其小说处女作,击败了多丽丝·莱辛、菲利普·罗斯和乔伊丝·卡洛尔·奥茨等一众大腕,6月11日赢得了2009年度的IMPAC都柏林文学奖【 International IMPAC Dublin Literary Award, mabokov补注】。该奖号称世界上为单本小说所设奖金最高的文学奖,奖金10万欧元(约合人民币94.9万元)。

托马斯的获奖作品乃其首部小说《人往低处走》(Man Gone Down),以第一人称叙述潦倒黑人作家的困顿生活。但自此之后,他或将逆转无名人生,在文坛一路上行。

事实上,早在2007年年底,《纽约时报书评》已将《人往低处走》选入“年度十佳”。此后一年半风平浪静,托马斯未有更大突破,逐渐淡出。难怪今年都柏林文学奖的授奖辞头一句话便是:“我们从未闻其名。”

而在初选名单中,JM·库切、树上春树、巴尔加斯·略萨、伊恩·麦克尤恩等大人物亦赫然在目。

托马斯飞越大洋,从老家纽约赶到爱尔兰出席颁奖典礼,听到自己胜出的消息,也一时错愕。

“我晕啊。”他对《卫报》说。他如同抽中彩票头奖,谈起了天降10万欧元如何开支:有些账单要付,但做人还是要“保守些”。“我有仨孩子,一份抵押借据,一处半拉子房产……”他说。

《人往低处走》的主人公乃波士顿黑人作家,娶白人为妻,膝下三子女,穷困潦倒,家庭不和。小说以意识流笔法,自述不具名的男主人公临近35岁生日前的四天非常态生活。

都柏林文学奖由都柏林市议会、市政府和IMPAC公司共同主办,用以奖励世界任何国家和地区,以任何语言写成的文学精品,只要该书曾以英文或英译出版。今年的145部候选书目由世界41国的157家公共图书馆推荐。没有中国作家入围。

去年该奖得主为贝鲁特出生的加拿大作家拉维·哈格(Rawi Hage),获奖作品为其小说处女作《德尼罗的游戏》(De Niro's Game)。

哈罗德·诺尔斯:践行垮掉派精神的诗人

哈罗德·诺尔斯(Harold Norse),一位从1950年代起便锐意创新的诗人。他运用朴素的语言和意象,运用典型的美国习语,在诗歌里探索同性恋身份及性别特征。本月8日(星期一)在旧金山去世。享年92岁。

an openly gay American writer, using the American idiom of everyday language and images

an openly gay American writer, using the American idiom of everyday language and images

虽然诺尔斯先生通常被贴上垮掉派诗人的标签,但是他的主题是属于他自己的。在1960年代早期,他在风格上比较认同阿兰·金斯堡(Allen Ginsberg)、威廉·S·巴罗斯(William S. Burroughs)和格利高里·科尔索(Gregory Corso)。这也是与他发生过浪漫情事和职业交往的众多作家中具有代表性的几位。作为诗人威廉·卡洛斯·威廉姆斯(William Carlos Williams)的追随者,诺尔斯先生曾经得到过他的偶像的亲口赞扬——威廉姆斯先生称他为“你们这一代人中最好的诗人”。诺尔斯先生对学院派的诗歌颇为反感;他的诗作也不遵循传统的诗歌韵律;再加上他又是以同性恋的形象出现,所以他在垮掉派当中找到共同语言,这一点也不难理解。

旧金山诗人内里·切尔科夫斯基(Neeli Cherkovski)表示说,“哈罗德是我们这个时代最重要的反叛诗人之一。和金斯堡一样,他就是那位将传统习俗打碎在地的人。他突破了传统,找到了他所说的新节奏,用他说话的方式来写诗,用他听到的街谈巷语来写诗。他也是最早让同性恋者发出声音的人”。

诺尔斯先生原名,哈罗德·罗森(Harold Rosen),出生于布鲁克林区的一个贫穷家庭。他的母亲是立陶宛移民,哈罗德是她唯一的孩子,是她和一位德裔美国人的结晶。但是,在哈罗德出生的时候,这位美国人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后来哈罗德的母亲嫁给了另一个男人。哈罗德便也随了他的继父的姓,阿尔鲍姆(Albaum)。1950年代早期,哈罗德开始使用他的新的姓氏,诺尔斯。这是将他原来的姓氏重新组合的结果。

1938年,哈罗德在布鲁克林大学(Brooklyn College)获得了英国文学的学士学位。在布鲁克林大学期间,他编辑过文学杂志,并开始用学院派风格进行诗歌创作。他和切斯特·卡尔曼(Chester Kallman)有过一段交往。在W·H·奥登(W. H. Auden)和克里斯托弗·伊什伍德(Christopher Isherwood)于1939年搬到纽约以后,哈罗德和卡尔曼都进入了奥登的诗歌圈。后来卡尔曼成了奥登的伴侣,伴随奥登走过了他的余生。

在纽约大学写有关英美诗歌的硕士学位论文的时候,诺尔斯先生见到了大诗人威廉姆斯。后者鼓励他突破传统诗歌的形式,追求一种更加直接的,对话式的语言。不久,诺尔斯先生便在《诗歌》(Poetry)、《星期六评论》(The Saturday Review)、《巴黎评论》(The Paris Review)等杂志上发表作品。1953年,他出版了他的第一部诗集,《海底山峰》(The Undersea Mountain)。

在接下来的15年里,诺尔斯先生放弃了攻读博士学位的计划,开始了他的欧洲和北非的游历。在意大利期间,他开始翻译乔赛普·乔阿切诺·贝利(Giuseppe Gioachino Belli)用罗马方言创作的十四行诗。为了能够明白诗歌意思,他走上街头,向路人打听。后来他谈到他的这段翻译经历的时候,他说他是一手拿着一本辞典,一手拉着一位罗马人才完成的。

他的这部翻译的诗集后来以《罗马十四行诗》(Roman Sonnets)为题出版(1960年)。威廉姆斯为此书撰写了序言。他与威廉姆斯数十年的书信交往也于1990年结集出版,《美国方言:威廉·卡洛斯·威廉姆斯—哈罗德·诺尔斯书信集,1951-61》(The American Idiom: A Correspondence: William Carlos Williams, Harold Norse, 1951-61)。

1960年,诺尔斯先生搬到巴黎左岸的一家简陋的旅店,与金斯堡、巴罗斯和科尔索住在一起。在这里,诺尔斯开始用巴罗斯的技巧创作了一个中篇小说,《节拍旅店》(Beat Hotel)。

他后来游历到了摩洛哥北部的城市丹吉尔,碰到了保罗·鲍尔斯(Paul Bowles)。1968年,诺尔斯回到美国以后,定居在加利福尼亚的威尼斯。并且和小说家、诗人,查尔斯·布考斯基(Charles Bukowski)成了好朋友。

正如切尔科夫斯基所说的,“哈罗德站在垮掉派的传统之外,有他自己的立场;但是他在垮掉派和布考斯基身上又找到了某种共同点”。在《混蛋天使回忆录》(Memoirs of a Bastard Angel: A 50-year Literary and Erotic Odyssey,1989)一书中,诺尔斯提供了他的朋友、情人、同事等的一整套名单。这是一个不同凡响的名单,其中包括朱利安·贝克(Julian Beck)和詹姆斯·鲍德温(James Baldwin,这两位都是1940年代开始,诺尔斯在格林威治村时结交的朋友);田纳西·威廉姆斯(Tennessee Williams,是诺尔斯在普林斯顿时的室友,当时的田纳西·威廉姆斯正在创作《玻璃动物园》);內德·罗伦(Ned Rorem);詹姆斯·琼斯(James Jones)和阿耐伊斯·宁(Anaïs Nin)等。

2003年,诺尔斯先生对《男女同性恋评论》(Gay and Lesbian Review)杂志谈到,“和我过去的想法一样,人们都希望那些著名的作家和诗人们都举止适度,行为检点,其实他们都不是。他们都想跟我上床”。

1972年,诺尔斯搬到旧金山居住。他也从此进入了比较高产的阶段。1974年,城市之光()出版了他的《天堂旅店:诗歌选辑,1953-1973》(Hotel Nirvana: Selected Poems, 1953-1973),一下子将他至于该城市文化生活的前沿和中心位置。1977年出版的《肉食圣徒:同性恋诗歌1941-1976》(Carnivorous Saints: Gay Poems, 1941-1976)则确立了他作为美国最为勇敢的、锐意创新的同性恋诗人之一的名号。

1986年,他出版了《哈罗德·诺尔斯爱情诗选1940-1985》(Harold Norse: The Love Poems, 1940-1985);2003年,雷霆之口出版社(Thunder’s Mouth Press)为他出版了《热力之核:诗歌选辑1934-2003》(In the Hub of the Fiery Force: Collected Poems, 1934-2003)。在这部诗集的前言里,诺尔斯先生这样写到,“热力就是我们所知道的那种生命之能。当我们燃烧这种生命之能,同时又在被燃烧的时候,它是欲望和爱的火焰,是性和美的火焰,是愉悦和欢乐的火焰。我们燃烧愉悦激情,并被最终燃烧殆尽”。

【以上内容系据这篇文章编译而成】

《恋爱中的拜伦》

Edna O’Brien, an Irish novelist and short story writer

Edna O’Brien, an Irish novelist and short story writer

多亏了文学之神让乔治·戈登·拜伦爵士(George Gordon, Lord Byron)出生在1788,从而躲过了心理和药理的干预;否则就不会有这么一位伟大的诗人了——这是爱尔兰小说家埃德纳·奥布莱恩(Edna O’Brien)在她的《恋爱中的拜伦》(Byron in Love)一书中发出的慨叹。这是奥布莱恩为浪漫主义的伟大诗人、同时也是行为处事总会让人难堪的坏孩子拜伦所作的一部结构紧凑、叙述轻松诙谐的传记。在这部传记中,奥布莱恩略过主人公的文学生涯,将叙述的重点放在其放荡行为之上。因为这些行为,才有了批评家们将拜伦称为“卡里古拉二世”一说。其实,甚至有人说,就其放荡风流而言,卡里古拉和拜伦相比还是要逊色一些。就连拜伦自己塑造人物形象也难有可比其本人者。艾米莉·勃朗特(Emily Brontë)的希斯克利夫和她的姐姐夏洛特(Charlotte)塑造的罗切斯特先生则更加不值一提。

诗人拜伦那对性欲和狂欢的疯狂追求使得他本人成为了一个特殊的典范。按照诗人老乡,与他同时代的J·C·普里查德(J. C. Prichard)医生说法,拜伦是一位典型的“道德错乱”病症患者——患有这种病症的人通常智力方面毫无异常,而在自己的生活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淫猥不堪的行为。在今天,我们会把拜伦当作一位沉迷于色欲的怪人而加以唾弃。

在这部传记中,奥布莱恩不动声色地叙述到,“他的童年非常不幸”——母亲穷困潦倒,“脾气暴躁、喜怒无常”;父亲为了躲债远走他乡;他本人足部畸形,行走不便。本来显然只是一个无能的标志,而拜伦畸形的右腿却激发他写出了很多洋溢着性欲狂喜的诗作。在他27岁举办婚礼的时候,他已经和他的同父异母的妹妹奥古斯塔·雷(Augusta Leigh)有了一个孩子。也许是理性丧失而使他变成了个可怜而又无助的倒霉蛋,拜伦搞出了不少荒唐闹剧。而他的新娘安娜贝拉·米尔班克(Annabella Milbanke)则不得不忍受与他的妹妹情人以及他们的小女儿呆在一起。

Byron in Love

Byron in Love

曾经宣称绝不会进入一个疯子家庭安娜贝拉拒绝过拜伦的书信求爱达两年之久,似乎说服自己相信了这一带有悲剧色彩的想法,即也许凭借她的努力,她可以改变她的夫君的放荡的天性。至于拜伦,他走入这场婚姻则是为了金钱。本来就对她的道德巨人的姿态而怒火中烧的拜伦,在看到她的嫁妆“理论意义远远大于实际意义”的时候,那份失望一下点燃了心中的怒火。纵情狂欢,无节制的放荡便是他进行报复的方式。

奥布莱恩给她的读者展开的是一个娱乐的舞台,而非责难的会场。奥布莱恩写到,“他们婚礼的夜晚让人联想起埃德加·艾伦·坡(Edgar Allan Poe)的文学作品:一条猩红色的窗帘着火了,满脑子幻觉的新郎一位他已置身地狱;然后拿着他装满子弹的手枪在走廊里踱步”。这一场景如果不是因为拜伦对待妻子过于残酷的话,也许就只是一场闹剧而已。然而,不幸的是,拜伦强迫已经越来越接近歇斯底里的安娜贝拉听着奥古斯塔大声阅读那些证明他从来没有爱过那位他准备要与其结婚的女人的书信。然后,安娜贝拉就被送进了他们的婚房,而拜伦则继续跟奥古斯塔在一起。

残酷似乎是构成拜伦性格的一块基石——一个对自己充满厌倦的可怜的虐待狂。在他发表于1812年的《查尔德·哈罗德》(Childe Harold’s Pilgrimage)的前两个诗章里,就有一些他参加群空格交聚会的描述。这些显然带有自传的色彩。而拜伦把他的主人公称为一个“令人讨厌的家伙”。

对于一个10岁就成为第6世爵爷的拜伦来说,也许他的厌倦情绪是无可避免的。作为家族中唯一的男丁,拜伦被他的那些姑伯母们,甚至姑伯奶奶们给宠惯坏了,过分放纵了他的自私,疏于教他如何控制自己的激情。在他们家从纽斯戴德修道院划分出来的老宅里,这孩子的腰上总是别着一把装满子弹的手枪,想什么时候开火就什么时候开火,不分屋里屋外,就为了满足他对鬼怪故事的喜好。他的这种爱好后来发展成了用人的骷髅做饮酒容器、带着他的孔雀、猴子、和猎鹰出行的地步。

1805年进入剑桥大学的三一学院以后,拜伦展示了他对权威的鄙夷和蔑视,这使他吸引了无数人的关注。确实,拜伦总是具有非凡的人气,总是能够将人们聚拢到他的身边来。在他的17岁的时候,他与一位唱诗班的小男孩发生关系,这在当时可就是“罪可诛”的行为了。后来他又想要娶一位妓女,因为她的魅力使他一个星期左右茶不思饭不想。到1809年,他登上了基德船长的船只,开始了他光辉的远航——他找到了诗歌的背景底蕴,也落下了一身的梅毒。无论如何,这些非常对他的胃口。难怪他后来记述到,他的“最美好的时光在23岁的时候就结束了”。

直到他36岁去世时为止,拜伦一直继续着他的那种骄奢纵欲的生活。在希腊,他去世的地方,为他进行的尸检证明了他的放浪形骸给他的身体留下的伤害:心脏肿 大,肝脏硬化。他的尸体被运回伦敦重新安葬的时候,在他的棺材周围不得不立起隔离墙以阻挡不断涌来的悼念者。那可真是拜伦狂啊!

【以上内容系据这篇文章编译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