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了,“麦田里的守望者”

Goodbye,the Catcher in the Rye! 再见了,“麦田里的守望者”!

他曾经一度被认为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美国最为重要的作家之一;他凭借一部《麦田守望者》(The Catcher in the Rye)便享誉全球;他却因为不想出名而名著九州;他曾经多年,几乎销声匿迹,甚至别人以为他早已经死了;他在去年过完90大寿之后,又因为官司而一度成为关注的热点;他走了,他的《麦田守望者》在他没走的时候,就已经变得不朽。

2010年1月27日,塞林格(J. D. Salinger)在新罕布什尔州的科尼什,他隐居生活了50多年的地方,与世长辞,享年91岁。

雷蒙德·卡佛新版传记及小说集出版

雷蒙德·卡佛(Raymond Carver)无疑是20世纪后半页最富有影响的美国短篇小说作家。在最新出版的卡佛传记中,作者卡萝尔·斯克莱尼卡(Carol Sklenicka)在开篇不惜笔墨,事无巨细地描述了只有3、4岁大的雷蒙德身上系着牵狗绳的情景。

雷蒙德的母亲曾经很认真地表示,没办法,只好给他拴上牵狗绳。卡佛夫人的做法可能是个正确的选择。正如他小说中的那些来自于中下层社会的彷徨无措的人们一样,雷蒙德·卡佛似乎从来都不清楚自己所在何处,以及为何置身其中。

雷蒙德·卡佛1938年出生于俄勒冈。之后不久便举家迁往华盛顿州的雅基马。1956年,卡佛一家再次搬迁,来到加利福尼亚的切斯特。一年后,卡佛和几个朋友一道在墨西哥饮酒狂欢,肆意享乐。此后,搬迁的频率不断加快:加利福尼亚的帕拉迪斯、加利福尼亚的奇科、爱荷华城、萨克拉门托、帕洛阿尔托、特拉维夫、圣何塞、圣克鲁兹、库珀提诺、洪堡县……一直到他去世时的1977年,这样的居无定所的生活一直在持续着。

在他早期四处奔波的岁月里,他的两个孩子还有他的长期忍受着这样的痛苦的妻子玛丽安(Running Dog)也不得不跟着他四处漂泊。难怪他的朋友们给了他“奔跑的狗”这样的绰号——要不怎么在他小的时候,他妈妈带他进城,都得给他栓一根牵狗绳呢。

尽管雷蒙德·卡佛聪明绝顶,才华横溢,但是他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豪饮无度。

雷蒙德·卡佛毫无节制的饮酒恶习一直持续到1977年年中。1973年,在爱荷华作家训练班讲课期间,他和约翰·契佛(John Cheever)成了酒友。他不无得意地说,“他和我除了喝酒什么也不干”。雷蒙德还经常喝酒不付帐。酒吧女招待要为他垫付。当然,他的妻子也只好经常给他收拾残局。

那边是雷蒙德在畅饮狂欢,这边却是他的太太在养家糊口。与此同时,卡佛也在进行小说创作。有整整一代批评家和教师们将他的小说贴上了所谓的“极简风格”(minimalism)或者“肮脏现实主义”(dirty realism)的标签。其实,这样的分类也许并不贴切。

虽然传记作者斯克莱尼卡对作为作家的卡佛表示出了足够的崇敬,甚至对他的嗜酒也表示理解,但是对作为酒鬼和不负责任的丈夫的卡佛还是给予了客观公正的评判。

…… …… ……

斯克莱尼卡的《雷蒙德·卡佛:作家的一生》(Raymond Carver: A Writer’s Life)全面记述了作家卡佛的成长历程。给我们提供了许多非常珍贵的研究作家的史料。它的价值显然是不可估量的。此外,斯克莱尼卡还在传记中解密并分析了大量卡佛小说的创作背景及主要意旨。读来令人大开眼界。甚至能够改变我们原本对于某些卡佛经典短篇小说的习惯性理解。

斯克莱尼卡所剖析的卡佛短篇小说大多收录在几乎同时推出的最新版的《雷蒙德·卡佛:短篇小说合集》(Raymond Carver: Collected Stories)中。配合这部最新的短篇小说集阅读斯克莱尼卡的卡佛传记,你必定能够了解到一个更加完整的雷蒙德·卡佛——他的一生以及他的创作。

【本文系依据这篇文章的译编】

超现实主义作家唐纳德·哈灵顿

唐纳德·哈灵顿(Donald Harington)是一位超现实主义作家。在他的十多部小说中创造了一个虚构的位于阿肯色州斯戴莫市的欧扎克村,一个超现实的乡村小世界。11月7日,这位超现实主义作家在阿肯色州的斯普林戴尔去世,享年73岁。

虽然哈灵顿先生的作品从未赢得过任何奖项,也没有成为畅销排行榜上的熟客。但是由他精心创造的带有神话色彩和梦幻境界的欧扎克村的文化风俗及其独特的语言习惯和行为举止都会令读者们想起威廉·福克纳(William Faulkner)笔下的约克纳帕塔法县。

早在2000年,《阿肯色民主党报》报道说,哈灵顿先生严词拒绝了要授予他乡土作家称号的动议。因为他认为“乡土特色是一个带有责骂、屈尊和蔑视的词。‘乡土作家’一词除了能够说明作家偏好描写某个特定地区之外毫无意义,什么也说明不了”。

在他的作品塑造的那个特定的地方叫做斯戴莫,那里居民被称为斯戴莫人。斯戴莫是个非常奇诡地方。那里居住者精明的乡下人、隐居在这里的百万富豪、一位到处奔波的电影制片人、一位想要废除医院和学校的州长候选人,等等。甚至还有这里特有的蟑螂(如《斯戴莫的蟑螂》[The Cockroaches of Stay More])。

诗人弗雷德·查普尔(Fred Chappell)说:“唐·哈灵顿不是一位被低估了的小说家。他是一个还没有被发现大陆”。

唐纳德·道格拉斯·哈灵顿(Donald Douglas Harington)1935年12月22日出生在小石城(Little Rock)。在他成长的过程中,他的夏天大都是在德莱克斯溪度过。这座小小的欧扎克城成了斯戴莫城的原型。小时候,他喜欢坐在祖父经营的杂货店的门廊里,听人们用当地的方言土语讲述各种各样的事情。这些几乎成了他最为珍贵的收藏,因为他曾患过流行性脑脊髓膜炎,并且因此而在12岁的时候几乎完全失去了听力。

在患流行性脑脊髓膜炎之前,小哈灵顿只喜欢阅读幽默、漫画作品。由于病痛,他不得不长期卧床。此间他开始尝试创作小说。《杜克·杜利特尔历险记》是他在6岁时完成的作品。那个时候,他也刚刚读完了厄斯金·考德威尔(Erskine Caldwell)和福克纳。

1956年,他在阿肯色大学获得了艺术学士学位;1958年,他又获得了版画艺术硕士学位。1959年,哈灵顿在波士顿大学获得了艺术史硕士学位以后,又被哈佛大学艺术史专业录取,继续深造。但是,他最终没有获得学位。不过此后他先后在纽约州的贝内特学院和佛蒙特州的温德汉姆学院教授艺术史课程长达20年之久。

在贝内特学院任教期间,他结识了住在康涅狄格附近的威廉·斯泰隆(William Styron)并成为好友。后者将他介绍给了兰登书屋的编辑罗伯特·路米斯(Robert Loomis)。1965年,兰登书屋出版了他的第一部小说《樱桃核》(The Cherry Pit)。

他的斯戴莫小说始于1970年出版的《萤火虫》(Lightning Bug)。1972年,他出版了续集《另一个地方是想去的地方》(Some Other Place. The Right Place)。从此,哈灵顿认为他找到了属于他的创作题材。

1989年,他接受《出版家周报》专访时说,“我沉迷其中”。他说他意识到了在那个小小的村庄里有他所需要的一切。

在1975年出版的《阿肯色州欧扎克建筑》(The Architecture of the Arkansas Ozarks)一书中,哈灵顿先生拓展了其叙述的背景,通过描述6代人生活繁衍,讲述了斯戴莫140余年的发展历史。

哈灵顿先生创作风格捉摸不定,在小说创作的各个种类之间跳跃转换。这使得人们很难对他进行定位;也造成了他的作品比较难以畅销。这可能是他从1986年到2008年一直在阿肯色大学讲授艺术史课程的原因之一。他的作品似乎都带有地方色彩,在某些程度上,甚至带有传统色彩。而他的叙述所展开的故事带有神秘的现实主义色彩和元小说的特征,并且几经迂回曲折,延伸进了非虚构作品的范畴。

1986年出版的《我们来建一座城:11座失落的城池》(Let Us Build Us a City: Eleven Lost Towns)就是一部明显的非虚构类作品。书中的主人公是一位耳聋而又酗酒的艺术史教授,名叫哈里根。他和一位名叫金(Kim,这就是哈灵顿夫人的名字)的女士通信。金女士在进行一项阿肯色鬼城的研究。他们达成协议,要合作完成一部作品——就是读者捧在手里读着的这本书。

2004年发表的《共存》(With)的故事是从一组人物的视角来讲述的。而这一组人物并非全部为人类。1989年的那部《斯戴莫的蟑螂》这部讽刺小说里,哈灵顿先生就开始了一套复杂的寓言故事的写作方式。他的这部作品完全围绕蟑螂展开。其中心人物就是一只名叫斯奎尔·山姆·英格勒丢的蟑螂。

1993年发表的《叶卡捷琳娜》(Ekaterina)是哈灵顿先生的一部非斯戴莫小说。这部小说是对《洛丽塔》的彻头彻尾地戏仿——其中的主人公换成了一位女性。

今年9月,哈灵顿先生发表他的最后一部斯戴莫小说《忍耐》(Enduring)。

【本文系依据这篇文章的译编】

旧金山文坛一瞥·谭恩美庆功酒会

10月14日(星期三)晚,一场专门为小说家谭恩美(Amy Tan)庆功的酒会在旧金山的赫尔布斯特剧院举行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众多文坛活动中的一件。

大约10多年前,旧金山文坛开始形成了这样的聚会传统。尽管这座城市的文学史时间并不长,那个时候的作家们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形成团体。就像芝加哥戏剧文化虽然不能替代纽约戏剧中心的地位,但是凭借几个专门的戏剧表演公司,其商业戏剧活动也搞得欣欣向荣一样,旧金山的作家们开始意识到宣传推广自己的重要性。尽管旧金山这里并没有几家出版商,但他们还是自发组织起了一系列文学圈内圈外的活动。

最近的几件标志性事件:15年前,坡·布隆森(Po Bronson)、伊森·瓦特斯(Ethan Watters)、伊森·卡宁(Ethan Canin)创立了旧金山作家社(San Francisco Writers’ Grotto)——这个社团现在给33位虚构类和非虚构类的作家提供写作场所,另外还市内多处开设颇受欢迎的写作课程和读书会等。

11年前,戴夫·埃格斯(Dave Eggers )创办了《麦克斯韦尼参与季刊》(McSweeney’s Quarterly Concern)——这是一份文学刊物。现在已经发展成了这座城市标志性的出版社,出版图书和一份月份杂志《信仰者》(The Believer)。2002年,“门廊之光”(Porchlight)故事晚会发展起来,并且这里旧金山的一道醒目的文学风景。

还有,海湾区的作家人数由于有斯坦福大学创造性写作项目的支持也得以获得不断的补充。这个项目一年一度颁发的华莱士·斯戴格纳基金(Wallace Stegner Fellowships)会向10位崭露头角的作家提供两年的健康保险、学费、和生活津贴(每年$26,000.)。这个项目之所以能够支撑起来,发展至今,是因为它受到这座城市的书店的支持。在那些书店里,每年都会开设数百场读书会、写作课程,和其他一些活动。受到读者的热烈欢迎。当然读者们也以饱满的热情作为回报。让人感到惊讶的是,这座城市一半以上的图书销售量是由独立书店完成的。全美的同比数字仅为10%。

水涨船高:参加谭恩美庆功酒会的作家多达数百名,可以想见,这座城市的文学成就应该不会少。

谭女士现年57岁,是华裔移民的女儿。她已创作出版了包括《喜福会》(The Joy Luck Club)和《接骨师的女儿》(The Bonesetter’s Daughter)在内的5部小说。酒会的主持人在介绍她时,对满屋子的作家们宣称,“她代表了这座城市最重要的一面,代表了我们所热爱的这座城市”。

【以上内容系根据这篇文章编译整理而成】

黑人女权主义作家:萨拉·E·赖特

1969年,出生在马里兰生活在曼哈顿的美国黑人女作家萨拉·E·赖特(Sarah E. Wright)出版了她的第一部小说,《这孩子要活着》(This Child’s Gonna Live)这部由德拉科特出版社(Delacorte Press)发行的作品描绘了大萧条时期生活在马里兰渔村的一位穷困潦倒的黑人妇女及其家人的生活。这部经常与佐拉·尼尔·赫斯顿( Zora Neale Hurston)的作品相提并论的作品的非凡之处在于它通过一位女性的视角来展示黑人的经历。赖特的这一展示手法远远早于托尼·莫里森(Toni Morrison)和艾利斯·沃克(Alice Walker)。

《这孩子要活着》在当时受到了美国国内批评家的一致称赞,是《纽约时报》1969年度的最杰出作品。那一年的早些时候,小说家-沙恩·斯蒂文斯(Shane Stevens)在《时代书评》(The Times Book Review)上发表评论,把这部小说称为一部“小小的经典之作”,又补充道,“萨拉·赖特的成功在于这部小说是对生命战胜死亡的欢庆。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它都是一项给人以深刻印象的成就”。

赖特女士此后再也没有发表过其他小说。2009年9月13日,她在曼哈顿去世,享年80岁。时至今日,在文学圈内,她的那部《这孩子要活着》仍然倍受推崇。遗憾的是,在圈子以外,她却鲜为人知。

当詹姆斯·鲍德温(James Baldwin)、理查德·赖特(Richard Wright)、和拉尔夫·埃里森(Ralph Ellison)这样的黑人作家着力展示黑人男性的生活经历和心路历程的时候,赖特女士的作品是最早关注种族、阶级和性别等各种综合因素的作品之一。1986年和2002年,女权主义者出版社(the Feminist Press)两次重印了这部作品。时至今日,这部作品仍有新版印刷。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对这部作品推崇有加。批评家欧文·豪(Irving Howe)在《哈珀斯杂志》(Harper’s Magazine)上具文指出这部小说的风格“过于考究”。不过大多数人对赖特女士大量使用诗歌语言,并且当地方言巧妙地融合在一起的语言风格,以及她表述作为黑人、女性、农民和穷人的困境的能力大加赞扬。

萨拉·伊丽莎白·赖特1928年12月9日出生于马里兰州的威提普金。这是东海岸的一个具有历史意义的自由黑人社区。她的父亲是一位采牡蛎的工人;她的母亲剥牡蛎壳,捡谷穗。萨拉几乎有“一打”兄弟姐妹,其中有些童年时就夭折了。她大约在8岁的时候就开始写诗了。

从萨利斯贝里的黑人高中毕业以后,萨拉升入了哈佛大学,在那儿她担任一名报纸编辑。她在毕业前就离开了哈佛。她的丈夫说,那是“因为她确确实实饥饿难耐”。她的父母根本没有钱给她买东西吃。

1940年代后期,赖特女士搬迁到费城,10年后又迁往纽约。在纽约的一座三室的公寓里,她开始着手写着那部《这孩子要活着》。

除了她的丈夫凯以外,赖特女士(私下里,人们称她为萨拉·赖特·凯<Sarah Wright Kaye>)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以及其他一些家人和亲戚。

她还留下了一个盒子,里面有一部她的未完成的小说的手稿。这是计划中的三部曲中的第二部。在她创作期间,她从来没有跟别人(包括她的丈夫在内)谈论过她的这部作品。估计这部作品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以某种方式与读者见面的。

【此文系依据这篇文章编译整理而成】

激情与暴力

有着“美国文坛黑夫人”称号的乔伊斯·卡萝尔·欧茨(Joyce Carol Oates)是一位有颇多争议的作家。人们对她的高产及风格多变自然褒扬有加;与此同时,对她略带色情意味的暴力描写也颇有微词。在欧茨的作品中,暴力之下总是隐藏着激情,而激情又几乎不可避免地会导致暴力的发生。这一不断重复的主题和无法摆脱的陷阱再一次出现在她的《天堂的小鸟》(Little Bird of Heaven)中。这是欧茨自1964年以来的第57部长篇小说了。

斯巴达是位于美国纽约州北部的一个虚构出来的小镇。《天堂的小鸟》的故事就发生在这里。小说围绕佐伊·克鲁勒(Zoe Kruller)的被杀这一悬而未决的谋杀案展开。佐伊·克鲁勒是一位蓝草音乐歌手,有一个性生活放荡糜烂的坏名声。自从发现她被勒死在床上之后,警察就开始一而再、再而三地拘禁、审问和她已经分居的丈夫德尔雷·克鲁勒,以及她的已婚情人埃迪·迪艾尔。这两名男子都被当作“主要嫌疑人”出现在当地的报纸上。但是他们都没有被审判。人们对到底谁是凶犯也是各执一词。那位戴了绿帽子的丈夫有显而易见的犯罪动机。但是他们的儿子却坚持作证说,案发当时他和他的父亲在一起。她的情人埃迪那天夜里没在家。这是埃迪的那位满腹怨气的妻子在警方搜查了他们家之后向警察透露的一个事实。她也对他提出了一项限制命令,不允许他接触他们的孩子。故事中,围绕这次谋杀案,埃迪的女儿克里斯塔和德尔雷的儿子爱伦也分裂成为两条线,都试图证明他们各自的父亲的清白。

《天堂的小鸟》以克里斯塔的视角开始叙述,并逐步深入到其他方面,出现时间上的跳跃。但是叙事并没有采用因果关系的顺序,而是与这场噩梦相关的逻辑进程。在第二部分中,艾伦·克鲁勒的故事在第三人称的叙述中展开。自从他的母亲离开他的父亲,他也就成了没有母亲的心灵破碎的孩子。他和克里斯塔一样孤独,对爱与温情充满渴望。他身材高大健壮,皮肤黝黑。和他父亲一样,他也被当作是嫌疑人之一。不过人们对他充满同情。他万分不幸地看到了他母亲的尸体——头部遭到过严重的击打。他不顾一切地掩盖这暴力的现场——为了让她看上去更干净一些,气味更好一些,他在他母亲的尸体上撒上了滑石粉,隐瞒的犯罪现场的真相。

《天堂的小鸟》一开始给人以惊悚悬疑小说紧张感,然后慢慢地演变成一种“事实就是如此”式的展示。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案子的侦破仍然是毫无进展。欧茨女士显然对希腊文化颇为偏爱:她把故事发生的地点命名为斯巴达,被害人的名字叫“佐伊”(希腊语中,“佐伊”的意思指“生命”)。和最初的斯巴达人一样,这里的人们也信奉强者为王,崇尚暴力。在这个悲剧中,子女也注定将重蹈其父母的覆辙。所以当我们看到青少年时期的克里斯塔和艾伦就开始一种危险的游戏的时候,我们一点也不感到吃惊。小说中一个非常令人不安的场景是,就在将嗑药后的克里斯塔从一个想要强暴他的男孩手中救下来之后,爱伦就强奸了她。爱伦在过程中粗暴地发泄着他的仇恨,而克里斯塔却将这样的强暴当作激情的最高体现。在斯巴达,激情和暴力是不可分割的一体。欧茨并没有美化这一点,相反,她对这一病理现象寻根求源,从而揭示出欲望所能够产生的蜕变。

当杀害佐伊的凶手最终被揭示出来之后,真相并没有戏剧高潮般的效应,故事反而在平淡中收场。但是对于经过了漫长等待的爱伦和克里斯塔来说,影响是深远的。小说的最后章节中,当我们再见到克里斯塔的时候,看到的是不一样的她。作为律师助理,克里斯塔为那些处于监禁中的男人奔波,努力去证明他们的清白。和他的父亲一样,她的当事人也是由于名声不好而沦为嫌疑对象;他们身体健硕、贫穷无知。某种程度上来看,在她父亲身上所发生的事情对她的影响非常深刻。不过她也离开了那座城镇,离开了那块伤心之地。她的声音也已经变得成熟了。人也变得更加成熟,不再是那个无邪天真的小姑娘了。当她和爱伦再次相遇,当肉体的吸引仍然像过去一样强烈的时候,她意识到当他触碰她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的冷淡和凶残。她知道她得离开,趁着她还能够离开的时候离开。

有人指责欧茨的作品有流于故作耸人听闻的趋势。《天堂的小鸟》所展示出来的情感无疑是紧张而又强烈的。克里斯塔的语言也显得有点过于戏剧化了。但是无论如何,欧茨的作品肯定不能归属于情节剧一类。欧茨曾经在她创作的女权主义作品中对男性表示同情,尤其是那些除了使用暴力就毫无权力和其他任何话语权的男性。小说的最后,佐伊的儿子爱伦仍然留在斯巴达,仍然摆不脱他这一类人的悲剧性命运。他不幸成为之类人的活生生的例证。人们仍然可以将相同的标签贴在他们的身上。甚至他们本人也开始忘记了他们是谁,他们可以变成怎样的人。这才是真正的悲剧所在。

【本文系根据这篇文章编译整理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