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布里埃尔·加西亚·马尔克斯传》

杰拉德·马丁(Gerald Martin)的《加布里埃尔·加西亚·马尔克斯传》(Gabriel García Márquez: A Life)是迄今为止用英语发表的第一部最完整的加西亚·马尔克斯传记。

根据马丁的这部传记,加布里埃尔·加西亚·马尔克斯(Gabriel García Márquez)生命中最为惊悚的时刻出现在1950年的2月。当时的加西亚·马尔克斯还是个22岁的毛头小伙儿,还没有成为小说家,当然,他已经开始作者方面的努力了。那次,加西亚·马尔克斯陪着妈妈到一个荒僻的小镇上去,那里是他童年时居住生活过的地方。这个地方的名字叫做阿拉卡塔卡,在哥伦比亚北部香蕉种植带内。他的爷爷的房子在那边,她妈妈决定去把它卖了。

Gabriel García Márquez/by Rodrigo Corral and Ben Wiseman

Gabriel García Márquez/by Rodrigo Corral and Ben Wiseman

加西亚·马尔克斯在他的自传《只为讲述这个故事》(Living to Tell the Tale)中,对这段经历也有过描述。而马丁的讲述则是完全经过考证的版本——这就是杰拉德·马丁经过17年的研究而写出的《加布里埃尔·加西亚·马尔克斯传》中所包含的内容。当然,这与小说家本人的热情鼓励和大力协助也是分不开的。加西亚·马尔克斯曾不无得意地说过:“嗯,是的。我觉得任何一个有几分自尊的作家都应该有一位英语传记作家”。在《只为讲述这个故事》中,加西亚·马尔克斯提到,在到达了阿拉卡塔卡的时候,他走进那所房子,察看各个房间的状况。而这位英语传记作家却也注意到了加西亚·马尔克斯也曾说过他从来没有走进过那所宅子。无论如何,他看到了那所老宅。童年的回忆被呈现出来;而回忆会触发思绪万千。

当时,加西亚·马尔克斯正沉浸于学习翻译成西班牙语的乔伊斯、伍尔芙、福克纳、和普罗斯特的作品。他正在学习理解马丁所谓的“时间的多维性”的概念。当他诺有所思地凝视着那所老宅的时候,他意识到他可以创造出一个全新的自己:有一种方法可以让他成为先锋派小说家中的一员——那就是以来自阿拉卡塔卡的小男孩出现。于是,他便有有了他的宏大主题;他拥有了作为作家的角色——即他自己,既是一位成年人又是一位儿童;他也拥有了他自己的叙述方法,即回望过去,从自己往昔无穷尽的童年经历中找寻素材。

马丁的传记开始部分是冗长的有关小说家的父系(加西亚族系)和母系(马尔克斯族系)的族谱世系资料。一直往前延伸到19世纪。非常繁琐复杂。读后很难还有人能搞得请到底谁是谁,谁跟谁是什么关系。当然这也不能怪传记作者:加西亚·马尔克斯在他的作品中从来都是不知疲倦地讲述他的过去、他的家庭、以及他坐在爷爷的膝盖上了解到的大千世界。

杰拉德·马丁的传记告诉我们说,小时候,加西亚·马尔克斯是个普通的孩子——一个普通的拉丁美洲的小男孩儿。喜欢读大仲马(Alexandre Dumas)和《天方夜谭》(A Thousand and One Nights);喜欢读16和17世纪的西班牙文学黄金时代的诗人的作品。这样说来,童年时期的加西亚·马尔克斯的世界就远非一个哥伦比亚北部的一个小镇所能容纳。

后来,年轻的加西亚·马尔克斯获得了进入波哥大郊外的一所很好的大学的奖学金。这成为了他成长过程中的一个转折点。在那里,他开始专攻另一位早期的现代派作家,尼加拉瓜的诗人鲁本·达理欧(Rubén Darío)。英语世界从来没有对达理欧予以多少关注。这可能主要是因为他的主题只是那些讲西班牙语的人所关注的——即如何将一个沉浸在“黄金时代”时期的诗歌中儿童和被包围在现代生活现实中的成年人结合起来、统一起来。加西亚·马尔克斯也面临着相同的问题。达理欧是通过一种对古典诗歌几近疯狂的崇拜和继承的方法实现的。显然,达理欧的那种疯狂做法影响到了加西亚·马尔克斯。

加西亚·马尔克斯的读者有时候会认为,作品中的超自然的事件和乡俗民风表达了一种原始的反叛精神,任何曾经成为殖民地的地区的具有进步思想的作家都可以去写。马丁似乎赞同这一观点,因为他开篇即将加西亚·马尔克斯定义为“来自第三世界的最著名的作家”,最著名的“魔幻现实主义”这一文学风格的创始人。当然,也有人认为,那些超自然的事件和乡俗民风是加西亚·马尔克斯大量吸取西班牙“黄金时代”的文学精华的产物,是其他地区的其他作家所无法复制和模仿的。

Gerald Martin is a prolific critic of Latin American fiction

Gerald Martin is a prolific critic of Latin American fiction

通过马丁的传记,我们知道,加西亚·马尔克斯自我评价最高的作品是他的《族长的没落》(The Autumn of the Patriarch),一部从1975年开始创作的向达理欧表示敬意的书。那么小说家为什么会有如此评价呢?读过马丁的这部新传记便能明白其中的原委。

总之,杰拉德·马丁的记述可谓事无巨细,力求展现小说家加西亚·马尔克斯所涉及的一切。即便如此,在某些方面还是不能尽如人意,比如在处理加西亚·马尔克斯与卡斯特罗的关系问题上……无论如何,马丁的这部《加布里埃尔·加西亚·马尔克斯传》可以让我们更加全面的认识和理解这位伟大作家和他的“百年孤独”(One Hundred Years of Solitude)。

【以上根据《纽约时报》上的这篇文章编译而成】

短篇女王艾丽丝•门罗获布克国际奖

艾丽丝·门罗(Alice Munro)也许是世界上最好的在世短篇小说女作家之一。第三届布克国际奖她赢得毫无争议。

Munros writing has established her as one of our greatest contemporary writers of fiction, our Chekhov.

Munro's writing has established her as one of our greatest contemporary writers of fiction, our Chekhov.

5月26日晚,77岁的门罗女士获得了价值6万英镑的布克国际奖,评委之一、美国女作家、普利策奖得主简·斯迈利(Jane Smiley)大赞,门罗的作品“既精妙又准确,几近完美”。

加拿大短篇女王的确是个追求完美的人,始终以严谨的态度对待文学,努力去写伟大的小说。她写30页短篇所用的心力,如斯迈利女士所言,足可抵得上某些作家写出整本长篇。

她在文坛的地位,好比当代的契诃夫。在40余年的文学生涯中,门罗女士始终执著地写作短篇小说,锤炼技艺,并以此屡获 大奖,其中包奖三次加拿大总督奖,两次吉勒奖,以及英联邦作家奖、欧亨利奖、笔会/马拉穆德奖和美国全国书评人奖等。每年秋天的诺贝尔文学奖猜谜大赛中, 她的大名必在候选人之列。

门罗女士娘家姓莱德劳(Laidlaw),1931年生于安大略省温格姆镇,少女时代即开始写小说,同时上大学,课余做女招待、烟叶采摘工和图书馆员。年仅20岁时,她便以大二女生之身,嫁与詹姆斯·门罗,为此退学,此后连生四女,但二女儿出生后不到一天,便不幸夭折。

门罗女士忙里偷闲,趁孩子睡了,菜也烧完,赶紧写上一句半句。这样的创作环境,料也难以出产长篇。她克服了年青妈妈的抑郁,顽强地拓展 纸上空间。1968年,37岁时,她终于出版了首部短篇小说集《好荫凉之舞》(Dance of the Happy Shades)。晚熟的果子格外香 甜,这本迟到的处女作为她一举赢下加国最高文学奖——总督奖。此后一帆风顺,三年后再出《女孩与女人们的生活》(Lives of Girls and  Women),由于所收篇目内容连贯,因此一度作为“长篇小说”发行。

1972年,门罗夫妇离婚。四年后,艾丽丝再嫁杰拉德·弗雷林,他以她收到的第一封书迷来信展开追求之旅,并同意新妻保留前夫的姓 氏。1978年和1986年,门罗女士先后以《你以为你是谁?》(Who Do You Think You Are?)和《爱的进 程》(TheProgress of Love),获得了她第二及第三个总督奖。

她本来无意专营短篇,写了几年后,终于痛感长篇过于松弛,缺乏她面对短篇时所感受到的那种张力,索性就此放弃。

她总是将目光流连于平凡女性的生活,从自己和母亲身上寻找灵感,精确地记录她们从少女到人妻与人母,再度过中年与老年的历程,尤擅贴近女性之性心理的波折与隐情,以及由此而来的身心重负,细致入微,又复杂难解,看似脆弱,却又坚忍顽强。

远在北美的门罗女士表示了对获奖的“极大喜悦”。6月25日,她将出席在都柏林三一学院举办的颁奖典礼。

布克国际奖每两年颁发一次,所有作家,无论国别,只要其作品曾以英文或英文译本发表,均有资格获得此奖。

布克国际奖不是作品奖。根据规定,每位作家只能获得一次布克国际奖。2005年的第一届得主是阿尔巴尼亚作家伊斯梅尔·卡达莱,2007年该奖颁给了尼日利亚作家奇努阿·阿奇贝。

本届布克国际奖的其他13位入围名流来自世界各地,他们是:彼得·凯里(澳大利亚)、伊万·康奈尔(美)、马哈斯维塔·德维(孟加 拉)、EL·多克特罗(美)、詹姆斯·凯尔曼(英)、马里奥·巴尔加斯·略萨(秘鲁)、阿尔诺什特·卢斯蒂格(捷克)、VS·奈保尔(特立尼达)、乔伊 丝·卡洛尔·奥茨(美)、安东尼奥·塔布奇(意大利)、恩古吉·瓦·西安戈(肯尼亚)、杜布拉夫卡·乌格雷西奇(克罗地亚),以及柳德米拉·乌利茨卡娅 (俄)。

厄普代克最新短篇小说集出版

约翰·厄普代克(John Updike)最后的也是最新的短篇小说集《爸爸的泪水》(My Father’s Tears:And Other Stories)出版了。

John Updike in 2005

John Updike in 2005

20年前,厄普代克发表过题为《自我意识》(Self-Consciousness)的回忆录。开篇就是他对家乡小镇的无限怀念。作者写到,“我曾经居住生活过的房屋和街道看上去有些不思修饰,小而简陋。而这种貌似的简陋却构成了它们的珍贵的神秘的秘密。我一直把这些证明它们存在的秘密作为资本投入我的作家生涯,写出了一部又一部的作品”。这些秘密,这些往昔个体意识的证明所再现出来的有关寿命,以及与衰老、疾病、颓败和死亡的角力和斗争的一切形成了厄普代克的这部最后的由18篇新的短篇小说构成的短篇小说集的核心。

在这18篇小说中,除了写于1979年的“摩洛哥”(Morocco,奇怪的是,这是一篇游记)之外,其他的都是在 过去的10年中发表过的。它们的主题和场景都回到了作者早年的自传体小说时的状况,尤其是那些以奥林格(Olinger)为背景的作品——小说中的奥林格就是厄普代克的家乡,宾夕法尼亚州的西灵顿(Shillington, Pa.)。所不同的是,这部短篇小说集中的主人公们都已进入了他们垂暮的晚年。所以有关家庭变故、离婚、鸡尾酒会、烧烤聚会、日常生活中的恋爱故事等等方面的消息便得以如数家珍般地娓娓道来,使得过去的那些已经失落了的点点滴滴再次呈现出来。厄普代克曾经表示说他自己就是“隐身普通人群、公共学校和美国超市的文学间谍”。这种说法不无道理。这些短篇小说就是他最后悄悄收集到的材料,并且将他们变得无比感人至深。

“鸽子羽毛”(Pigeon Feathers)和“与爱丽珍妮一同漫步”(The Walk With Elizanne)这两部短篇小说很好地体现出了作者厄普代克的外在自我的性格特征。后一部在这方面做的更为成功一些。

“回家的路”(The Road Home)通过老人记忆中的老城与新城之间的巨大反差,似乎在说回家的路也伴随着年岁的老去而渐行渐远。

沉溺于对往昔点点滴滴的回忆既是这些小说的成功之处,也是它们的局限所在。在6年前出版的《早期短篇小说集:1953-1975》(The Early Stories, 1953-1975)的前言中,厄普代克描述年轻时期的他坐在位于伊普斯维奇一家饭店上面的办公室里,在那里“我的工作就是我所认识到的现实——给平凡无奇增添一抹美丽的色彩”。这是他的成功之处。在我们这个时代的所有作家当中,厄普代克是最擅长赋予呈现在他的眼前的世界以光明的一位。但是在这些小说中,过分琐碎的细节似乎掩盖了小说本身应有的艺术效果。

这位文学间谍从老人聚集的屋子里发来的消息不分轻重缓急,一视同仁。当然,视角不同,侧重点各异。有严肃沉稳,发人深省的;也有轻松愉悦,引人发笑的。小说集的最后一篇《满满的杯子》(The Full Glass)堪称全书的点睛之作。而这篇小说最后一句则不仅是小说,也是全书的点睛之笔:“这个奇怪的老家伙的思想我要是没看错的话,他是在与这可见的世界举杯共饮,让正在迫近的死亡见鬼去吧”。

【以上根据《纽约时报》的这篇文章编译而成】

英美文学琐记【200905】

1. 英国桂冠诗人一职设立341年以来,终于出现了第一位女性桂冠诗人,卡萝尔·安·达菲( Carol Ann Duffy)。请点击这里,查看详情。

厄普代克,拍摄于1960年

厄普代克,拍摄于1960年

2. 作为一位小说家,约翰·厄普代克(John Updike)对自己的诗歌才能和诗作一向比较低调。他因此给了那些一脸严肃的批评家们以口实,宣称厄普代克根本就不是诗人。厄普代克是一位诗人。也出过几部诗集。虽然多是清新俊咏的抒情诗作,但却都是具有完整艺术效果的作品。即使是那些已经颇为有名的诗人,也很少有几位能够像他那样,把诗歌形式的各要素处理得如此恰到好处的。为数不多的较为严肃的诗歌作品也能充分体现出他在其小说作品中所表现出来的语言的活力和潜能。现在,作为厄普代克的遗作之一,诗集《终点:诗歌选辑》(Endpoint: And Other Poems)已经于2009年4月正式出版了。可以再次让我们读者领略到小说家厄普代克的诗歌的魅力。这个诗集中的“终点”(Endpoint)诗是作者自2002年以来每年一首创作而成。诗集中的其它诗歌则选取了那些与“终点”诗有着相同主题的那些,使得整部诗集都有一个共同的主题。而回首往昔则是其中的重要内容。请欣赏其中的这首:

The lawn’s begun to green. Beyond the Bay —
where I have watched, these twenty years, dim ships
ply the horizon, feeding oil to Boston,
and blinking lights descend, night after night,
to land unseen at Logan — low land implies
a sprawl of other lives, beneath torn clouds.

John Pipkin, Ph.D. in British Romantic Poetry

John Pipkin, a Ph.D. in British Romantic Poetry

3. 亨利·大卫·梭罗( Henry David Thoreau)曾经放火烧过一片树林。1850年,在他的记述中,梭罗本人就曾简要地提及过。但是几乎所有有关梭罗的传记作品却都有意无意地或略了这个细节。而于今年四月出版的一部小说,却将梭罗曾经对大自然犯下错误的细节重新摆放在人们的面前。这部作品就是由约翰·皮普金(John Pipkin)创作的《树林纵火者》(Woodsburner)。这是作者皮普金的第一部小说。这部作品将虚构的梭罗和历史人物梭罗结合在了一起。给读者们提供了很多新的视角去重新审视梭罗这个人物。这部小说如果与梭罗的各种传记配合着来读会更有意思。对梭罗研究者们来说,这部小说也具有很好的启发意义。

4. 英国著名的反文化斗士,一向以特立独行作为自己行为准则的约翰·米歇尔(John Michell)去世。享年76岁。点击这里,查看更加详尽的介绍。

5. 女权主义战士玛丽莲·弗兰奇(Marilyn French)去世,享年79岁。点击这里查看更加详尽的介绍。

6. 纳博科夫研究专家,小阿尔弗雷德·阿佩尔(Alfred Appel Jr.)去世,享年75岁。点击这里,查看详细介绍。

Reynolds Price

Reynolds Price

7. 作为一个回忆录作者,雷诺兹·普莱斯(Reynolds Price)应该算是一位老派人物了:他把回忆录看作是回首年轻时候某一关键的、亦或感动肺腑的特别时刻的机会。而当这位76岁高龄的、代表美国文人的资深政府要员对詹姆斯·弗雷(James Frey)表现出一副敬而远之的冷漠态度时,我们不能不承认,这是我们这个时代令人悲哀的一种表现。年轻一代的回忆录作者(和伪回忆录作者)们当中掀起的一股风气就是对他们刚刚经历过的事情进行再创造——编造一些所谓的痛苦事件和痛苦时刻。如果说这样的回忆录经不起人们的推敲和验证,那么这至少是因为他们过分迎合了一种即使被欺骗了也不愿意被人告知的窥探隐私的热情。弗雷的《万千碎片》(Million Little Pieces)和玛格丽特·B·琼斯(Margaret B. Jones)的《爱,之果》(Love and Consequences)都属于这一类:你把他们当作虚构小说还说得过去,或者还可以不予理会。普莱斯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在他新出版的回忆录作品的前言里表达了他对弗雷和琼斯之流的愤怒。而他本人的回忆录则很好地向人们展示了老牌正统的回忆录应该是怎么样的作品。普莱斯的回忆录《热情如火:出走和归来》(Ardent Spirits:Leaving Home and Coming Back)展示了作者1950年代的生活和成长历程。其中涉及到很多当年英美文学界的重量级人物,具有较高的史料价值。

Janet Frame published eleven novels in her lifetime, together with four collections of short stories, a book of poetry, an edition of juvenile fiction, and three volumes of autobiography.

Janet Frame published eleven novels in her lifetime, together with four collections of short stories, a book of poetry, an edition of juvenile fiction, and three volumes of autobiography.

8. 《迎来又一个夏天》(Towards Another Summer)是新西兰作家珍妮特·弗赖姆(Janet Frame, 1924-2004)1963年的一部小说。由于作者认为太过私秘,在她有生之年一直没有发表。现在这部作品终于与读者见面了。据说(本人还没有读过)这部作品描写了一位类似于塞缪尔·贝克特(Samuel Beckett)早期三部曲中塑造的那位表面粗鲁内心脆弱细腻的莫洛伊小姐的形象。这部小说的发表,应该又给女性主义文学研究提供了极好的研究素材。关于弗赖姆夫人,本人不甚了了。查阅了维基,才略有了解。如果你对这位作家感兴趣,也可以先到这里了解一下她的基本情况。纽约时报上的这篇评论文章也比较全面。感兴趣者可以点开看看。

阿瑟·米勒新传与玛丽莲·梦露

Arthur Miller and Marilyn Monroe as a newly married couple in July 1956

Arthur Miller and Marilyn Monroe as a newly married couple in July 1956

1951年,35岁的戏剧家阿瑟·米勒(Arthur Miller)正处在其生涯的顶峰时期。这一年,他第一次见到了玛丽莲·梦露(Marilyn Monroe)。米勒当时已经创作出了《都是我的孩子》(All My Sons)和《推销员之死》(Death of a Salesman)。后一部作品也是第一部获得三项主要戏剧大奖(普利策奖[the Pulitzer Prize], 托尼奖[the Tony Award]和纽约戏剧评论家奖[the New York Drama Critics’ Circle Award])的戏剧。米勒当时正准备着手创作他的下一部戏剧《考验》(The Crucible)。那时的玛丽莲·梦露年方24岁,只演过几个小角色,根本还不为人所知。

当时是以米勒的名义举办的一个好莱坞聚会。作为一个两个孩子的父亲,米勒被聚会上的肉空格欲横陈的激情搞得晕头转向。女人们毫不掩饰地向他求欢索爱。他后来写到,他从来没见过性就么被随意对待,作为成功的一份奖励。

当梦露到场的时候,他发现她几乎有点滑稽可笑:她的衣着过于紧窄,似乎有意表明她是带着她的身体来的,她的身材是这里最棒的。导演伊利亚·卡赞(Elia Kazan)当时就捕捉到了米勒眼中流露出的贪婪的爱的目光。

米勒和梦露真正意义上的碰面是在之后,在20世纪福克斯公司的停车场上。两个人都是因为见到了对方而一下子从迷糊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梦露后来回忆说,见到他时就好象一头撞在了树上,就像你在发热头晕时喝下一杯清凉的饮料。而米勒却回到了他在纽约的家庭生活。梦露也很快要和乔·迪马桥(Joe DiMaggio)结婚。直到好几年以后,梦露才又见到了米勒。而他们俩结为夫妇则是1956年的事了。

The author of Arthur Miller: 1915-1962

The author of "Arthur Miller: 1915-1962"

阿瑟·米勒和玛丽莲·梦露的那段漫长而又不为人所熟知的,甚至略带悲伤的情歌以梦露的几次流产、不停地吃药、和越来越频繁的行为古怪无常而告终。米勒也因此在他的戏剧创作生涯中出现了很长一段空白。这些在克里斯多佛·比格斯比(Christopher Bigsby)的严肃的鸿篇巨著《阿瑟·米勒传:1915-1962》(Arthur Miller: 1915-1962)中只占几个章节而已。但是这些章节却至关重要。这部传记必然要写到梦露的出现;而她的魅力一下子将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吸引了过来。阿瑟·米勒漫长的一生(1915-2005)其实可以清晰地划分为两段:梦前(B.M.)和梦后( A.M.)——即梦露之前和其后。

米勒的生平故事在他本人撰写的、可读性极强的自传《时光倒流》(Timebends)中多以讲述过了。2003年由马丁·高特弗雷德(Martin Gottfried)撰写出版的米勒传记中也有讲述。比格斯比先生是一位英国学者,一位从事美国研究的教授,也是东安杰利亚大学阿瑟·米勒中心的主任。比格斯比先生依据大量的新的资料,包括米勒未完成的手稿。这些材料是他在米勒去世前获得的。和高特弗雷德相比,比格斯比先生对米勒生活的了解更加真切,他的描述也更具有学术气息和文化分析的成份。当然,米勒生活的基本框架是不会改变的。同时也是一如既往地引人入胜。

阿瑟·米勒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在家里的三个孩子中排行老二。他的父亲是来自波兰的犹太移民,是个文盲,但却是个成功的商人。他的女性服装公司雇佣的员工多达400人,公司的推销员遍及全国。米勒一家居住在曼哈顿的东110街,他们在皇后区的法洛克威还拥有一座度夏豪宅,专门雇佣了司机。

但是这一切很快就变得烟消云散了。他的父亲在证券市场投入太多。在经济危机中几乎变得一贫如洗。一家人只好搬到布鲁克林居住,也就是米勒所描写的维利·罗曼的家宅。每天早晨上学前,才十几岁的米勒4点钟就要出去送面包,以帮助补贴家用。

由于对体育的热情高于学习的热情,米勒选择了密西根大学。在那里,他开始创作戏剧作品,并且开始对激进的政治感兴趣——这一兴趣导致他在1956年被带到众议院非美活动委员会前接受质询。(米勒确实参加多次共产党的会议,但是他说他并没有加入共产党组织;他因为不愿意供出还有哪些人也参加过共产党会议而被判藐视国会。但是这一判决后来也被取消了。)

阿瑟·米勒1938年毕业于密西根大学后迁往纽约。在纽约一直从事广播剧的创作,直到他可以将他自己的创作搬上舞台。1940年他与大学时期的恋人玛丽·史莱特里(Mary Slattery)结婚。1944年,他的第一部戏剧《鸿运当头的家伙》(The Man Who Had All the Luck)在百老汇上演。但是遭到了批评家的批判。上演了4场之后便停止演出了。1947年,他的《都是我的孩子》在百老汇一炮而红,并一举击败尤金·奥尼尔( Eugene O’Neill)的《买冰淇淋的人来了》(Iceman Cometh),获得了当年的“纽约戏剧批评家奖”。从此,米勒便一发而不可收。

比格斯比先生的米勒传记里充斥了大量的令人振奋的细节:和年轻的诺曼·梅勒(Norman Mailer)一样,米勒也在布鲁克林的上流社会有过短暂的生活;米勒的《推销员之死》和《考验》的手稿中有很多诗歌创作;他认为达斯丁·霍夫曼( Dustin Hoffman)就是一个稍微有点独裁的维利·罗曼(Willy Loman)。

比格斯比先生作为一位颇为善解人意的传记作家,并没有摆出一副米勒评论家的姿态。不止一个人把米勒的作品看作是专题节目。玛丽·麦卡西(Mary McCarthy)就是其中的一位。她评论《推销员之死》时说,这部作品由于米勒一味坚持其普遍性而被大大地削弱了。

然后,突然之间,超级巨星梦露闪亮登场。她一下子就成为拉这本书的中心,打破了这本书原有大平衡,就像它曾经短暂地打破过米勒生活的平衡一样。我们读者则欣然接受这样的叙述,期待着一场大戏登场。

梦露刚刚从与迪马桥的短短的9个月的婚姻中解脱了出来。米勒则正在准备到众议院非美活动委员会上去接受质询,而他自己的婚姻也已较长时间处于麻烦之中。正如卡赞所说的那样,当时的米勒“渴望性以获得松弛”。

公众当时对米梦配其实并不看好。于是对此流言四起也不足为怪。有人说这只不过是“一个赤色分子与美国的白雪皇后同床共枕”。而米勒本人的说法更加有意思。他说,这是“美国最棒的大脑”和“美国最棒的身体”的结合。

米勒愿意为了帮助她走上星光大道而放弃自己的事业。他花了数年时间为约翰·赫斯顿(John Huston)执导的电影《尴尬人》(The Misfits)撰写剧本,因为梦露是这部影片的女主角。而此时,梦露正在住院,同时也与伊扶斯·蒙坦德(Yves Montand)发生了婚外情。米梦夫妇1961年在墨西哥正式离婚。米乐随后与摄影师英齐·莫拉斯(Inge Morath)结婚。

梦露1962年去世,彻底从米勒的生活中消失。比格斯比先生的叙述于是也又回到了原本不动声色的状态。米勒还在不断推出他的重要的戏剧作品,其中最有影响的是1964年推出的《秋后》(After the Fall)。但是,米勒的最佳作品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以上根据纽腰时报上的这篇文章编译而成。】

塞林格要打官司

J.D. Salinger(1919- )

J.D. Salinger(1919- )

在《麦田守望者》(The Catcher in the Rye)里,主人公霍顿·考菲尔德总是不忘警告他的读者要当心各种冒牌货。《麦田守望者》的作者J·D·塞林格(J. D. Salinger)显然一直将霍顿的忠告铭记于心。本周一(6月1日),这位长期隐居的大作家一纸文书,将一位计划出版所谓《麦田守望者》续集的作者以及要帮助这位作者出书的出版社告上了法庭。这位作者名叫约翰·戴维·加利福尼亚(John David California)。

在接受《电讯报》时,加利福尼亚先生表示说,他的小说《60年后:穿越麦田》(60 Years Later: Coming Through the Rye)描写了一位76岁的名叫C先生的人物。他从疗养院逃出来,在纽约的大街上流浪。这很像当年霍顿·考菲尔德从高级预科学校逃出来状态。在采访中,加利福尼亚先生表示,塞林格先生是一位伟大的作家。他通过其创作影响了整个世界。他的小说正是霍顿·考菲尔德所说的那种献给这个世界的一大礼物。

塞林格先生向曼哈顿的联邦地方法庭递交了诉状。负责这一诉讼的塞林格先生的律师表示说,“这个续集并不是一个戏仿,它对原作既没有评论,也没有批评。它是个彻头彻尾的冒牌货”。

【以上根据扭腰时报转引路透社的报道】